轟隆隆的爆炸聲響傳來時,礦村內眾人臉色都變了。
他們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么,可那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地洞山搖的搖晃感、竄至半空的巨大煙塵,這些都是不可能錯認的。
更要命的是,他們親眼看著四面八方那具有強大威懾的金光也跟著晃動起來,而后,像水月鏡花般慢慢淡去,直至消失。
而那些近在咫尺的獸怪群,原本被困在金光牢籠之內不敢動彈,這會兒倒是撒起歡來了。
雖則方才金光乍現時死了一部分,但剩下的獸怪群數量還是十分可觀,或者說,十分可怕。
寄希望于鎮礦之寶消滅獸群、重獲自由的人們如喪考妣。
“怎么會突然爆炸呢?這不對?。 苯洑v過上次獸潮的老管事喃喃自語。
這幾日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他現在都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肯定有人在作怪!無緣無故怎么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有人憤慨拍桌。
趙管事沒吱聲,太陽穴突突地疼。
他突然記起,自家“三公子”似乎就曾帶著七分好奇跟他打聽過鎮礦之寶的事。
再聯想到后續的礦奴失蹤事件,他忍不住就想多了。
如果“三公子”不是三公子,那么,現在興風作浪的人會不會就是“三公子”呢?
可他不敢說。
事已至此,說出來根本沒有意義。
他們打不過“三公子”,甚至連礦村都出不去,也無法主動聯絡外界,只能坐困愁城。
“你到底是什么人?做這么多事只是為了鎮礦之寶嗎?既是為了寶物,為何又要擄走那么多礦奴呢?”
趙管事百思不得其解時,白無蹤正在咽下自作自受的苦果。
他思前想后,還是覺得不能拋棄好不容易制服的紅毛象鼻獅,便利用自己不受金光影響的大優勢跟同個小“牢籠”內的三只獸怪玩起了追逐戰。
從獸群中殺出耗費了他大半精力,可其他獸怪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更何況,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殺死它們,只需將他們逼得無路可退,被動撞上“牢籠”邊界的金光,就萬事可休了。
紅毛象鼻獅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打算,倒是十分配合,甩著長鼻,再輔以紅毛鋼針攻擊,打得三個敵手防不勝防,不過一炷香時間就消失成為一縷青煙。
當牢籠內只剩下一人一獅,白無蹤剛松了口氣,忽然背后一寒。
竟是那頭剛跟他配合無間擊殺敵手的大獅子發起了偷襲!
森然腥臭的利齒咻忽靠近,離喉嚨只有一線之隔!
而他,幾乎已經耗盡所有氣力!
那一瞬間,白無蹤似乎看懂了這頭該死的獅子眼中含義。
哪怕是一起死,也絕不屈服為人類驅使!
劇烈的地動山搖就是在這時,伴隨著爆炸聲響來的。
白無蹤只覺得腳下一軟,低頭一看,底下竟多了個黑洞洞的洞口!
還沒來得及看清其他,他就直直墜落。
跟他一起掉下去的還有紅毛象鼻獅,以及好些徒勞掙扎著的獸怪,和一大堆松軟的土塊和石子。
這是個深不見底的洞,墜落了好一會,他都沒落到實處。
而四周光線越來越暗。
白無蹤心中一動,既喜且憂。
突如其來的坑洞,看起來是意外危機,卻也從紅毛象鼻獅口中救下了他。除此之外,會不會還有其他意外之喜呢?
方才慌亂中沒留意,可如今回想起來,就在爆炸發生時,那些交織著的金光線網似乎就消失了?
起碼,如今的他透過頭頂上那個越來越小的洞口看不到一丁點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