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被一種詭異的腐臭味硬生生從出神狀態拉回了現實。
換句話說,也就是被熏醒了。
睜眼一看,好家伙,原本清澈飄香的藥液里竟多了一大坨血肉模糊的物事,正飄著陣陣臭味。
哪怕是經歷過臭咸魚菜糊糊考驗的魏姝也有點頂不住,有點想罵人。
傅玉晟這個走火入魔的瘋子在干什么?
為什么弄一堆爛肉扔進來煉藥?
等等,還有頭發、眼珠子?
魏姝心里在咆哮,這真的不會把整爐丹藥毀掉嗎?
她封閉嗅覺,漂到丹爐的另一端,沉默地看著那堆爛肉慢慢化成血水,眼珠子也在咕嘟嘟的氣泡中消失,唯有黑發還在浮浮沉沉。
與此同時,丹爐內的藥液變了顏色,從淡淡的金黃色變成了淺紅,氣味遠不如先前醇正。
更要命的是,藥性似乎也變得剛猛霸道起來。
魏姝感受著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烈痛楚,有些頭疼。
雖然她不是火靈根,無法像火靈根修士那樣從這鍋藥液中得益,但這里到底聚集了上百種天材地寶,絕對算是珍品。
只是,這些藥好則好矣,對現在的她來說還是太補了,不能全盤吸收,否則還真可能步傅玉晟后塵,來個走火入魔。
所以,被扔進來之后,魏姝一直很小心翼翼,選擇性地吸收著那些對她有用的精華,借以增進修為。
她不知傅玉晟這爐丹藥煉多久,總之,在開爐之前,她要抓緊時機變強,哪怕只是變強一點點,都能多幾絲勝算。
結果,這爐寶貝藥液突然成了毒藥。
魏姝想了想,祭出薄薄靈氣屏障,開始扯著嗓子喊救命,又把傅玉晟罵了個狗血淋頭。
傅玉晟還是沒理她,甚至還給紫金丹爐加了道禁言術,耳不聽為凈。
既然虛老頭無意保她,他又何必心慈手軟?
說起來,若不是她胡攪蠻纏,千機礦區也不會毀于一旦,還險些讓他被那云非煙徹底奪舍……
鏡子里的虛老頭也當做沒聽到魏姝的哀嚎,只是偷偷去摸后腦勺的包。
魏姝嚷了一會,見沒人搭理,又老實下來。
講道理,她都被熬過那么多次湯了,也沒死成,這個紫金丹爐估計也煉不死她。
但她有點害怕被毒死。
方才投入的爛肉給她感覺很不好,氣息很邪門,絕對不是什么正道東西。
靈氣屏障倒是能暫時屏蔽藥液中諸多元素侵入她的軀殼,但是,她的靈力也不是源源不斷的,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沒法子,她只能將靈氣屏障弄得結實點,強行讓自己入睡。
識海空間里景色已經比過去豐富了不少,清風拂面,水波微興,散發著淡淡的靈氣獨有的清香。
可魏姝顧不上欣賞,也沒心情修煉,直接撲過去蹂躪她的小樹苗。
下一秒,嘩啦一聲。
她被小山包那么高的各色種子淹沒了。
魏姝眨眨眼,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這些估計都是她驅趕獸群往礦區前進時“不慎”誤傷的,沒想到數量居然這么多。
只可惜,逃跑不及時死掉的煞怪大多低級,這堆種子里絕大多數都是綠藍二色,白色一個都無。
魏姝很惆悵,卻也別無選擇,只能將藍色種子全部種下,指望著這片空間的靈識能醒目點,給她些許及時助力。
她的家當全都被神經病傅玉晟搶了,趕緊給她來點高級法寶、穿上就能水火毒素不侵的甲胄、吃了能修為大漲的丹藥吧!
很快,魏姝收獲了一堆平平無奇的法寶、平平無奇的丹藥、平平無奇的玉簡,以及一個平平無奇的儲物耳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