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弒師?還是徒孫殺了祖師?
魏姝瞳孔一縮,心頭微微的慌亂馬上被她拋之腦后。
天地君師,自有其道。
無論在什么時代、哪個世界,這樣的事都是堪比子殺父的極惡大罪,要以死謝罪的。
尤其是這樣隔了輩的欺師滅祖,更是殺一百遍都不解恨!
她恍惚地想,滄海界是云海界的下界,龍箜和虛空鏡曾在滄海界建宗立派,跟她的老家倒也算是有幾分香火情。
再想到龍箜這個人,腦海中浮現的就不再是一個冷冰冰的名字,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老頭兒,一個心懷蒼生的修士,一個值得她敬佩的前輩。
魏姝聽故事入迷,連西市都沒興趣逛了,見旁邊有個賣吃食的小攤子,直接坐了下來,給忍不住留著口水變大坐上桌的黑蛇君一口氣點了百人份的量,然后追問。
“簡直荒唐!那徒孫為什么要做這種事?難不成是入了魔?”
虛老頭怒道:“不是入魔,不過也差不多了!我平生最恨之事有三件,一是沒有好好修煉,沒能救下龍箜;二是沒能提早發現那小子狼心狗肺;三是沒勸住龍箜鉆研他那套狗屁天命推演之道!”
接下來,魏姝就在等待上菜的間隙里聽了個足以評選她聽過最詭異死因前三的龍箜之死。
除去虛老頭帶有感情色彩的主觀描述,故事大概是這樣的——
龍箜在同階修士里并不突出,資質平平,戰力平平,運氣平平(除了得到虛空鏡這事)。他不喜歡玩刀弄槍,對術法也沒多少鉆研的熱情,反而很熱衷于卜算、陣法這些偏門道術。
他推演旁人,推演自己,推演陣法,推演天道,一度沉迷其中不可自拔,更因此荒廢修煉,導致次次突破都是拖到無法再拖才勉為其難去進行。
他的卦象時準時不準,最準的那次卦象就帶著他尋到了虛空鏡,第二準的那次則帶著他“飛升”到了上界。
因為他的緣故,他建立的宗門就叫天相宗,除了基礎術法學習,更加側重的還是推演一道的傳承。
最后殺了他的那個徒孫天資很好,比他的弟子們都要好,而且還是個全才。不僅修煉速度奇快,推演方面也很有天分,卦象準確率遠高于龍箜本人。
后來,那個徒孫算出了一卦,卦象顯示,龍箜將會害滄海界生靈涂炭,重陷數千年前魔神現世的悲慘境況。
一日,徒孫就趁龍箜不備,給他下了藥,在他無力反抗之際,跪在他面前哀哀哭泣,道出自己的卦象,敘說著自己的種種不得已、痛苦和掙扎,求他原諒。
他說,祖師既然心懷蒼生,自然應該有為蒼生犧牲的覺悟。徒孫并非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整個天下。還請祖師原諒徒孫,云云。
然后,他就抽了龍箜的仙骨,滅其神魂,將其打入萬劫不復!
虛老頭悲憤道:“那狗崽子知道我的存在,怕龍箜借著我橫渡虛空逃走,故意設套,讓龍箜的大弟子出面借我出門辦事。他們都是一丘之貉,早就私下達成了協議,要害死龍箜!我回到天相宗時,龍箜還沒死。他死了我是有感應的,狗崽子故意留著龍箜的命麻痹我。”
“一直等到我入了套,被他尋來的上古秘術封印,他才放心動手。龍箜就死在我面前,我,我除了眼睜睜看著,什么都不能做!最可笑的是,殺了龍箜之后,狗崽子還威逼利誘,想要我繼續留在天相宗,當個狗屁鎮宗之寶!我呸!”
“后來我尋思著替龍箜報仇,就假意答應了狗崽子的條件,在天相宗當了幾年的狗,又拼命修煉。取得他信任之后,我就趁他有一次不在宗門,把當時參與到謀害龍箜的幾個弟子揍了一頓,死的死傷的傷,只可惜那狗崽子修為太高,我打不過。怕他回來報復,我直接動用本命神源的力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