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潛伏的魔頭不是樓光,而是玄天?
樓光已經(jīng)死了?
而且,聽起來像是玄天干的?
青雀努力消化著這些信息,只覺得云非煙的身影格外高大,自己在她面前連個咿呀學語的孩童都算不上,頂多是個人族發(fā)育中的胚胎。
魔氣從天穹裂縫中鉆出,快速蔓延。
縱使透過機關(guān)鳥雙眼已經(jīng)看不到外界,只剩下濃郁的黑,但神識還能用,她們先后變了臉色。
原本,這片天地就如萬年前的幽冥界般,風和日麗,藍天白云,有白天黑夜之分,天地間除了濃郁的死氣,還夾雜著細微的靈氣。
但現(xiàn)在,這里的虛假表面在褪去,深層的丑陋面目開始顯現(xiàn)。
深黑的夜空突然有了光,染上一層深深淺淺的暗紅。
土壤變得松軟泥濘,是魔界最常見的腐土。不時有蟄居其中的小魔物冒頭,鉆出。
荒野上的樹木在那一瞬間就全部倒下,變得焦黑,枯萎,變成爛泥,成為腐土的一部分。
魔界沒有青山綠水,沒有花紅柳綠,只有泥濘粘稠的紅黑雙色,和數(shù)不盡的魔物。
忽然有兇暴的嘶吼自不遠處傳來,是魔物初生時的宣言!
濃烈的魔氣還在不斷從裂縫擠入,不僅將這附近的天地全部改變,還在快速將這種變化延伸到更遠的遠方。
青雀倒抽一口冷氣。
這個玄天,竟是在以魔氣為筆,將這片廣袤無邊的蜃景幻境整個換了顏色!
魔氣在快速蔓延,猶如天神創(chuàng)世,不斷毀滅著舊事物,創(chuàng)造出新事物。這其中,就包括被魔眼之光穿透的界壁!
綠光漸漸變得暗淡,被魔氣封堵住大部分洞眼。
云非煙冷笑:“玄天,你就只有這點手段了嗎?看來,當年樓光和你鬧得很不愉快啊。合作聯(lián)盟談崩了也就罷了,好歹樓光也是你父,他的本體尸骸你就這般不珍惜?不過為了斬殺幾個螻蟻,值得嗎?”
“住口!無知螻蟻有何資格提及我名?”穹頂上的聲音再次怒氣值高漲。“本君做事,豈能容你置喙!”
伴隨著他的怒吼,天穹上的魔雷劈得更為猛烈,邪雨更加密集。
縱使此刻的天不再漆黑,但稠黑的雨幕落下,竟將整個世界變成濃黑一團,幾乎什么都看不清了。
機關(guān)鳥外殼傳來咯吱咯吱的響聲,像是某種嚙齒動物在啃咬,從四面八方而來,將他們?nèi)轿话鼑?
神識探去,魏姝瞳孔微縮。
不知從何時起,包裹著機關(guān)鳥殘骸的腐土中竟有無數(shù)丑陋魔物爬出。像是老鼠和蛇的合體,身子細長,生著長長尖尖的黃牙。
魔物們目標一致地涌向機關(guān)鳥,宛如在享受佳肴盛宴,大咬特咬。
它們的黃牙很堅硬,不及五千年青銅木硬,但它們的牙能釋放毒液。粘稠的綠色毒液很快將機關(guān)鳥包圍,和蓮盞的翠色融為一體,幾乎密不可分。
“這是什么魔物?那毒液能腐蝕掉青銅木嗎?”
云非煙臉色不妙:“是鬼魔牙。這毒無法穿透青銅木,但能腐蝕掉絕大部分陣法符紋!”
機關(guān)鳥身上不僅有加強防護陣法,也有粘連著兩種年份青銅木的特殊陣法。如果陣法符紋被全部腐蝕,五千年青銅木片脫落,單純靠原本的機關(guān)鳥,絕對無法抵抗。
此刻的機關(guān)鳥殘骸仍在艱難對抗著四面八方夾擊過來的大地,只勉強維持著不崩壞,身處其中的他們卻漸漸感受到了那股可怕的壓力。
是純粹的重力,像是身上壓了無數(shù)座山的集合!
機關(guān)鳥可以替她們擋去部分壓力,但還是有威壓穿過機關(guān)鳥,直接作用在了她們的肉身上。
即便內(nèi)部空間充足,魏姝也已經(jīng)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