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原上空的古怪赤雷很快引起了各方關注。
鳳安府天鑒司。
曾淼剛養好傷沒幾天,照舊日夜顛倒地辛勤工作著。白天在屋里對著陣盤推演,晚上就在簡陋的觀星臺上盤膝望天。
他雖未能親見人魔出世,但前后聯系起來一推算,可見當初那一卦所指的降世煞星就是后來的人魔。
如今人魔蹤跡消失,搜尋不到,恐怕是潛伏在暗處積蓄力量,試圖興風作浪。
“真是多事之秋啊!”
曾淼的卦還未擺完,眼皮便是一跳。
極遠處傳來的隱約雷聲中,墻上掛著的方天球開始瘋狂亂轉,最后指向血原的某個具體方位。
云天宗。
小瀑布下,空山道君正給最小的弟子傳道受業,譚面忽然劇烈震蕩,出現了個靈氣漩渦。
空山長眉擰起,袍袖一甩,譚面便平靜下去,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面水鏡。
小弟子見怪不怪,也探頭向水鏡看去,正好看到一道粗如水桶的赤色雷電當空劈下,直接貫穿地上被淡紅光暈籠罩的人,將其重創!
看不清那人容貌,甚至不知對方是男是女,只能隱約看出是個人形,和地上灑落的斑斑點點血跡。
顯然,這雷已經劈了有一小會了,被劈的那人也已經重傷。
“師尊,這是什么人?那赤雷為什么要劈他?”
小弟子倒抽一口冷氣,卻很快記起先前某堂課上學到的知識:“難道這是傳說中才有的飛升雷劫?那個修士要飛升了?可,書上不是說,飛升劫雷是最圣潔的銀白色,可以讓妖魔鬼怪、魑魅魍魎聞風喪膽嗎?”
空山掐指一算,忽然面有異色,飛快瞥了小弟子一眼,眉間川字紋路皺得更明顯了。
“此界的煉神境大能屈指可數,修為最高的就是咱們云天宗的甘棠老祖,也只有煉神境中期。至于其他人,他們的動態宗門都大致了解,近期內不可能有人超越甘棠老祖。至于飛升,更是不可能。登天之路早已斷絕上萬年,這像是突破大境界時的雷劫,可這顏色又不大對勁,不該是這么妖異的顏色啊!難道是——”
難道有魔修在渡劫?
空山最后半句話沒說出來,只深深看小弟子一眼,便宣布今天課程到此為止,讓他回洞府自行修煉。
小弟子剛走,空山手里的傳音玉符就亮了起來。
“白玄,血原又有新異動,像是有修士在渡雷劫,而且,此人和阿林還有些羈絆因果。”
玉符那頭怪道:“渡劫?渡的什么劫?這年頭還有修士能引動天雷?怎么可能!師尊您莫不是看錯了?阿林師弟的羈絆,血原,難道是……”
“唔,我懷疑是你那大弟子上回遇到的人魔。這劫雷赤色妖異,不似典籍中記載的舊日修士劫雷,多半有古怪。你若休養好了,便和欒谷一道過去瞧瞧。仔細些,盡可能隱匿行跡,暫時不要和他交手,先刺探他的實力高低……”
白玄在外雖能橫著走,可,在空山這位師尊兼宗主面前,他向來是乖馴聽話的。
再者,上次他自信滿滿往血原而去,還帶了三個弟子出去歷練,最后不僅差點沒完成任務,帶回小師弟,還險些把自己和弟子們折了里頭。這樣大的挫折磨平了他不少傲氣,在師尊的耳提面命下更不敢吱聲,很干脆地應下了。
斷掉傳音玉符后,空山繼續皺著眉,透過水鏡看血原。
這是云天宗的古老秘術之一,離婁術,可以在千萬里之外,利用提前布下的特定法陣,窺見法陣附近的天地。
云天宗避世多年,為的只是保證宗門上下靈氣來源不斷,并不是真的想要遺世獨立,不理萬事。
恰恰相反,他們對外界的一舉一動都極為關注,只是這種關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