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引劫雷失敗、吐著老血再次登上云舟、踏上歸程之際,魏姝剛回到涇陽城不久。
她們直奔春熙茶樓,卻發現先前那人山人海的場面已經消失,茶樓大門緊閉,又恢復到之前的門庭寥落景象。
僅有少數幾個打扮落魄的修士站在街上,癡癡望著茶樓大門,神情或憂郁或憤恨,宛如看著棄自己而去的狠心情人。
跟周圍店鋪老板一打聽,竟得知,昨日已有百位修士被遴選出來,跟著那金丹老道通過秘密傳送陣入云天宗去了。
小狐本想去找向玉兒的,不料,去先前他們落腳的客棧一找,卻得知他們早在昨天就離開了。大約向玉兒也是進了云天宗,而向家其他人可能是折返回元都了。
“哎呀呀,你們來得太遲了。這場比試進行了足足三日呢,昨天剛剛結束,你們今夜才趕到。哎,你們運氣實在太差了些,還是等下一次再來吧。要我說,咱們涇陽城人杰地靈,是個好地方。不如你們就在此扎根,等下一次遴選?這大老遠的過來一趟也不容易……”
在店鋪老板的嗟嘆聲中,眾人神色各異。
他們運氣不好?
開玩笑,他們怕是運氣逆了天的好吧?
不過,他們明明在幻境里度過了半個月左右,外頭居然才過了三四天?
“你們說,那一百個修士真的是人嗎?”胖女修緊張兮兮道。
眾人都很默契地回憶起那群黑壓壓的傀儡士兵。
雖說那些傀儡人都是幻境里變出來糊弄他們的,可掌控著黑骷髏的那縷神念卻是真的。那廝既然能在云天宗金丹修士眼皮子底下作妖,將成百上千修士全部擄入幻境,還不驚動眾人,可見其手段之高明。
既如此,偽造百來個看似正常的修士過關,似乎也不算什么難事?
冷面男修皺眉道:“難說。最好盡快聯系上云天宗的人……我知道了,可以去報官!”
“只怕官府不肯信。”小狐悶悶道。
她的“記憶”里對官府沒什么好感,要不是當地官府不作為,還有幾個坐視不管惡霸為非作歹的衙差,她也不會淪落到孤苦伶仃上街乞討的地步。
趙紫林挺身而出:“沒事!我是趙家人,雖說現在家里已經不把我當回事,但我這個家徽玉佩還是能唬唬人的。我去跟他們說,加上你們,還有那些被救出來的人證,他們不信也得信!”
“也不求他們全信,只要他們愿意想法子跟云天宗聯絡上就行。反正御天教只是盯上了云天宗,想要搞大事。這次被擄走的大多數人我們都救出來了,倒是不怕他們興風作浪。”胖女修心有戚戚道。
小狐面露糾結。
魏姝一看就知道,小姑娘是在擔心已經拜入云天宗的“救命恩人”向玉兒了。
她忙插話:“向小姐進去就是內門弟子,和那一百個外門新弟子不同,住處肯定也不在一起。他們要作亂,肯定不可能馬上暴露真面目,一定還要潛伏一段時間。向小姐的師尊想來也是修為高強,還有諸多門派長老,你不必太擔心她。”
小狐這才放下心來,低低說了句:“多謝。”
魏姝懶得出面報官,直接把云端上“撿”來的破損黑蓮法寶“昧下”,把還暈乎乎的上千人證都扔給冷面男修他們,讓他們去報官,她自己則拉著小狐急急忙忙先回了小院。
她這一去就是好幾天,丁澤一開始倒也不算太擔心。
他總覺得,師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連幽冥界都闖過了,還有什么可怕的?
臨走前,魏姝留下了自己的魂燈,丁澤直接就當照明的燈盞用。
燈芯要是亮得好好的,就說明魏姝狀態良好。要是滅了,就說明人死了。要是亮度減弱,那就是處于某種危險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