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白無蹤被突然救走的一瞬間,巨樹就反應過來,憤而將底下的“魏姝”撕成了碎片。
讓它火冒三丈的是,地上不見血肉,只有無數片細碎的木片。碎木片中間有顆紅色晶石,還散發著淡淡的靈能氣息。
“喏,那個就是血精石,是煉制傀儡人的關鍵。只要注入足夠的靈力,打上一枚神魂烙印,傀儡人就會栩栩如生,你想讓它變成什么模樣都可以,還能行走如常……”
巨樹憤憤地將血精石抽成了渣渣。
魏姝嘆了口氣,將白無蹤從黑色大網里放出。
“不過,想要效果好,血精石起碼要用中品以上的,我這顆差不多都趕上上品的成色了呢。可惜了~”
白無蹤也被她帶偏了思路:“血精石?我只知道血精石可以淬煉法器,加速器靈生成,想不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功效!是了,你這張網質地堅韌,材料十分特殊,我居然沒見過……”
“哦,這個是冥龍筋制成的,只有幽冥界有,咱們這一界基本上看不到。你沒見過也不出奇……”
兩人你來我往,竟一本正經地交流起煉器來。
下方,巨樹不甘寂寞地仰天長嘯。
“混賬!偽君子!無恥的人類!你果然是在騙我!我要吃了你!”
巨樹表面的怪臉劇烈震顫著,無數張鬼臉發出凄厲的尖叫,沖霄而上,如泣如訴。
比白無蹤的雷系符箓引來的雷電更強大百倍的天雷轟隆劈下,幾乎將整個夜空都染成了白晝,巨樹也短暫地失去了所有顏色,只淪為黑白世界中的一景。
魏姝一點都不愧疚:“還說我是偽君子,你自己不也反悔了嗎?”
巨樹惱羞成怒:“你是一開始就騙我!你居心不良!你更過分!”
“行行行,我過分,可以嗎?”
白無蹤看著這宛如小兒過家家的吵架畫面,神色變得有點麻木。
這跟他想象的危險歷練一點都不同啊!
巨樹口中嘶吼著,根系卻在暗暗發力。
它準備故技重施,借發達的根部轉移至雷網外的另一株隨便什么樹上,卻發現,它的退路居然被這張大網切斷!
細細密密的幽藍電芒不僅在地面部分籠上了個大罩子,更深入地底,快狠準地斬斷了每一條緊緊相連的樹根!
巨樹上的怪臉露出個怒氣沖沖表情,很快蟄伏起來。
它將自己縮小,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無數雷電劈在它身上,演變成一片又一片的焦黑。
但過了很久,它還頑強地佇立在大地上。
“哼,你就只有這點手段了么?這雷能殺死我的子子孫孫,卻殺不死我!你若沒有其他手段,還是趁早投降吧!”
魏姝乘坐著機關鳥背上,在雷網外圍慢悠悠盤旋,饒有興致道:“趁早投降?那不是你該做的事嗎,怎么安到我身上來了?難不成你還能逃出此地?”
巨樹默不作聲。
她幽幽補了句:“比如說,通過將根扎到地底十數丈距離的深處,搞迂回政策,再尋找你的子孫做下一個替身?”
土壤深處,巨樹蠢蠢欲動往下探的根部猛地一僵。
緊接著,它似乎聽到了清脆的咔嚓聲,伴隨著不好聞的焦糊味飄來。
新生的幼根被神出鬼沒的雷電齊刷刷斬斷!
與此同時,它也感受到了雷網范圍的擴大,不再僅限于地面部分,而是將地底下也包圍起來,幾乎成了一個規整的球形!
它被包裹在球形雷電中,就像是無意成就了琥珀里頭的那只小昆蟲。
巨樹沉默片刻,突然低吼:“既然你不給我活路,我也不必留手了!”
頃刻間,那張怪臉突然蠕動起來,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