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不大,約莫小指尖大,是細長的橄欖形。通體漆黑,比最深沉的夜更黑數倍,盯著看上一會,竟有種古怪的神魂飄搖之感。
金平州守對此深有體會,可這種感覺和先前對視黑蛇綠眸不同。
那蛇眸雖然極富蠱惑力,似漩渦般將人攝入其中,不知不覺陷入沉睡,可最多也就是睡一覺罷了???,這枚細長的黑色種子卻有種讓他感覺魂魄都要被吸進去,被其吞噬殆盡的感覺。
“行了,別看了,看久了小心出事?!?
蕭蝶對那枚種子十分忌憚,本想嘗試摧毀,卻被魏姝婉言勸阻。
魔種堅不可摧,只有最精純的天雷才能暫時克制,卻無法將其徹底殺死。對付它,也只能像對付魔眼、綠石蛋那樣,將其封印起來慢慢煉化了。
蕭蝶不信邪,出手試了幾次,卻都徒勞無功,只能放棄。
魏姝將先前用在綠石蛋身上的手段全部復制過來,如此這般操作了一番,又將其扔進了黑金小鼎。
蕭蝶欲言又止。
先前那縷蛇柳之靈被對方捉到,“他”想怎么煉化都是“他”的事,可這魔種是劍門弟子身上找出來的,“他”怎么能順手牽羊得這么自然呢?
“蕭道友可是不放心那魔種,想要帶在身邊?”
魏姝似笑非笑道,“我倒是沒什么意見,這東西對我并無大用,我也不是魔修。不過是看蕭道友身邊人才濟濟,一旦有個不察,這魔種四處亂竄,千來個弟子,恐怕貴派損失不起啊。”
蕭蝶一咬牙:“道友說笑了。我雖身無長物,但自信還能鎮得住這區區魔種……”
金平州守臉頰抽動了幾下,忙出言相勸:“蕭道友何必逞強呢?這魔種不魔種的,聽著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有什么值得爭搶的?龍前輩有心替咱們分憂,咱們感激都來不及呢。你呀,還是先把眼下這個爛攤子處理好吧。”
蕭蝶磨了磨牙,還要說什么,卻見魏姝十分干脆,再度掏出黑金小鼎,將封印過后的魔種扔給了她。
“你要,便給你。鬧出事來,你自己負責便是?!蔽烘挠牡?。
封印過后的魔種依舊黑得深沉,只是少了那股子攝人魂魄的能力,可以放心和其對視。即便如此,蕭蝶還是沒浪費時間,打量幾眼確認無異常后,就將其封進了一個巴掌大的深紅色木盒。
金平州守眸光一閃,有些欣羨。
隱世宗門就是底蘊足,前腳還說什么身無長物的鬼話,后腳就能拿出這么大一塊赤鳳桐制成的法寶。
要知道,這赤鳳桐可是天下難得一見的、與生俱來就讓煞怪們感到害怕的靈植,是被凡人們稱作神木的存在。
整個元盛國地界上,最多也不過五六株,除了元都皇宮里那株老赤鳳桐,其他的全都被當地勢力圈養了起來,當成鎮宅寶物,哪里舍得用赤鳳桐來煉制什么法寶?
魏姝也多看了幾眼那小木盒,因為虛空鏡在她耳邊叨叨,說什么那是個好寶貝,若能弄到手,沒準還能把綠石蛋給弄死。
她忽然覺得,故意裝出一副全天下老子最牛的架勢也不是沒好處的,起碼能摸出蕭蝶的一點底細,知道赤鳳桐神木盒的存在。
不過,無冤無仇上手去搶,這事她可干不出來,暫時也就只能垂涎一下了。
蕭蝶將盒子收起,又見身后眾弟子已經恢復平靜,僅有極少數人在昏迷狀態需要治療,問題卻都不大,心中稍定。
她低頭看向灰衣弟子,似乎想從記憶中找出跟這人有關的所有細節。
“魔種既出,你這弟子便也無事了,休養一段時間即可?!蔽烘眯慕忉?。
蕭蝶疑道:“龍道友似乎對此早已知情?主動提出上舟敘話,莫非就是為的此事?”
魏姝并不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