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覺得,自己要么是在現實世界里得了入夢后遺癥,要么就是在夢中得了太清醒的毛病。
為了求證“這個世界到底是真是假”的問題,她開始打坐,試圖沖擊元嬰境界。
經過先前的肉身加神魂雙重歷練,她實力有了大幅提高,說是先前的兩倍強都不為過。
然而,想要沖擊結嬰,似乎還是差了一線。
在金丹大圓滿狀態卡了足足兩日后,她離開了云夢澤,直接跑回去找黃道英。
彼時,黃道英還維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被捆仙索死死捆著,癱軟在地洞里,臉上蛛網似的黑色裂紋少了大半,傀儡線也只剩下少數幾根,可她的氣息也更微弱了。
魏姝一探,發現黃道英境界再次跌落,如今勉強算是煉氣后期。
她又塞了些靈丹妙藥給黃道英,幫她穩固住了境界,開始“拷問”。
她單刀直入,上來就說:“這幾日我去了趟云夢澤,遇到一種很詭異的霧,是你之前沒提過的。你是不是故意隱瞞,借此坑我?”
黃道英先是一愣,而后陰惻惻笑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要殺了我么?”
“你別以為自己在我這里有什么特殊價值。”魏姝涼涼道,“我之所以沒有殺你,一來是想著廢物利用,從你嘴里多問點有用信息;二來也是懶得動手,直接讓你死在黑霧里,我就不必造殺孽,這對我的道心有好處……”
黃道英臉色一沉。
“再說了,你自己也知道,等最后這幾根傀儡線徹底消解,你就會變回活人身份。到時候,黑霧就不會再把你視作死物,直接把你吞噬。”
“即便我大發慈悲,救你一命,你也要知道,迷心蠱雖然對傀儡無用,對活人卻是百試百靈的。”
“所以,你是要自己老實交代,我發個道誓保你性命,還是選擇聽天由命?”
黃道英幾乎氣得吐血,最后還是選了老實交代。
雙方互相發誓保證絕對誠實不坑人后,黃道英沒好氣道:“確實有許多特點詭異的霧,可我自己沒經歷過,只是看太虛派典籍中一筆帶過,怎么能算故意隱瞞?再說,云夢澤是太虛派屬地,外人進不去,我怎么知道你能做到這一點?”
“少廢話,你就說你在書上看到過的,都有哪些稀奇古怪、又不常見的霧氣!”
黃道英邊思索邊娓娓道來,說得比上次詳盡許多,卻沒有任何一種涉及連環夢。
魏姝微微皺眉,佯做無意地問:“這么多種古怪霧氣,怎么就沒有一種能讓人陷入連環夢境的?”
黃道英微微一怔,再次笑了。
這次的笑不再是先前那種陰暗的笑,而是帶了一絲嘲諷,還有不信任。
“你別告訴我,你陷入了那種連環夢,最后還全身而退了?”
在混沌黑霧的影響下,她現在已經弱得快像一只螻蟻了,無法像之前那樣確切感知到代表著魏姝實力境界的氣息。但她隱約能感覺到,時隔幾日后歸來的魏姝似乎和先前不大一樣了。
沒死沒傷,還疑似變強了?
怎么可能!
魏姝見她不信,索性將自己的經歷大致道出,黃道英直接聽得呆住了。
“怎么可能?那是必死夢境,你是怎么走出來的?我不信,你是在騙我!你沒有去過云夢澤,那些都是你道聽途說的!”
魏姝面無表情道:“我騙你有法寶拿還是怎樣?剛才的道誓內容你可別忘了,知情不告也算是說謊,要當場去世的。”
黃道英似乎大受打擊,恍惚了好一會才艱難道出。
原來,在太虛派人人視作洪水猛獸的云夢澤內圈,正好就存在著這樣一種像是由各色霧氣凝聚而成的怪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