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輪回劫中,那些記憶都能為修士所用。除非這一世剛好落到個毫無靈根資質的普通人身上,否則,光是修行之道就能讓其受益無窮。
傅山枝的那門神通就十分管用,不需要靈根資質,似乎是跟他神魂契約綁定了似的。只要他記憶一恢復,他就能繼承先前修出的神通,看到身邊形形色色的生靈頭上自帶的各色光暈。
最糟糕的是黑色,基本上氣運光暈為黑色的人就離死不遠了。
灰黑色不會很快死掉,但也好不到哪去,在久病之人身上出現得比較多。
然后是代表運氣平平無奇的灰白色,這是大部分人大多數時候的狀態,不會太倒霉也不會太幸運,日子平平淡淡地過。
再然后就是占比較小的各種斑斕色彩了。
最高級的是金色,但傅山枝輪回了百世,金色氣運的人只見過一個,幾率之低簡直難以計算,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金色之下就是紫色,在人間,一般只有帝王才會有這種氣運,重臣名將們最多只是紅色,其次則是富戶豪商等人群代表的黃色、綠色、藍色等。
基本上,凡人里頭,氣運灰白色的占了八成以上,其他這些極幸運或極倒霉的瓜分剩下的兩成。
但修士又不一樣,他們里頭極少有灰白色氣運的。畢竟,能擁有萬中挑一的靈根,本來就是一件小概率的幸運事件。
那次被挑選進萬劫谷歷練的弟子,有一半是紅色氣運,黃綠藍色占比較少。
回來之后,居然只有兩個人的氣運還是藍色,相當于是修士氣運的底層,而其他人全成了灰白色!
“我能看到自己身上的氣運。雖然不知道自己進去時是什么模樣,但出來時我的氣運是黃色,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了。顯然,我進去前的氣運不可能比黃色更高級,否則我也不至于在金丹境蹉跎數年。所以,我覺得很奇怪,他們身上好像發生了什么事,是我還不曾發現的秘密。”
“更奇怪的是,我躲在暗處默默觀察,居然發現,峽谷中的云霧在慢慢轉淡。一開始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后來他們回來時,基本上就像是普通的清晨薄霧的程度……”
“上來前,我曾想過要去救那位老前輩。可我走遍了整片峽谷,甚至去了那個洞窟,想盡一切辦法,也沒能感應到他的神識波動,找不到他,更無法和他溝通交流。”
“我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后來悄悄摸回洞府,佯裝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去找了他們中的幾人套話,才知道,他們下去前長老就告訴他們,谷中云霧是萬年前魔物留下的詛咒,無法根除,只能定期封印。他們下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自己的血去加固封印……”
魏姝冷不丁吐出幾個字。
“是斗運逆輪術!”
她頓了頓,又解釋:“那是專門汲取他人氣運的邪術,多半是被用在谷底的法陣上了。你們的護山大陣規模龐大,只靠區區一個陣眼,想要堅持上萬年甚至更久,難度比較大,需要時不時將新的靈能來源補進陣眼。而這個斗運逆輪術就是極簡單的法子……”
“果然是這樣!”
傅山枝恨聲道:“善滿那老賊,也不知他怎么狠得下心,定下這般殘酷規則。他害的不只是那位前輩,手上更沾染了萬年間無數弟子的鮮血!這狗賊,若非他早已坐化,哼!”
魏姝解開心頭疑團,擔憂卻越來越大。
云天宗果然不是為了靈根資質,派出長老級人物來找林舟。
那個預言的意思或許就是,這一套拆東墻補西墻的玩法已經快撐不住了,必須要犧牲掉一個甚至多個運氣逆天的人,才能保住云天宗短期內安枕無憂。
林舟進了云天宗這么久,他們會不會已經對他下手了?
不,她推算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