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宗門人摩拳擦掌,信心滿滿地殺了個回馬槍。
出手前,他們還故作正義地商量,說既然有了這么一片樹林,倒是可以留多兩棵樹給這群愚昧無知的凡人們保命,他們大人不記小人過,云云。
可,當他們閃身出現時,凡人們第一反應竟是噗通下跪。
不是跪他們,而是跪向林子中央最粗壯高大的那棵樹。
他們還哭哭啼啼地對著那棵樹哀嚎,說什么祈求樹神娘娘降臨,懲惡揚善之類的話。
云天宗門人險些沒被氣歪鼻子。
為首那個壓抑著瑟瑟發抖的沖動,昂首挺胸指著其中幾個村民說:“喂,你,還有你,你們幾個把衣服還給我們,我們就既往不咎,不跟你們計較了。”
那幾件法衣被魏姝扒了下來,送給了村民們。
后者你推我讓了一番,法衣就當之無愧地落到了全村身體最弱的人手里,一個老婦,一個孩童,還有個病懨懨的黃臉瘦子。
之所以說是當之無愧,原因也很悲哀。
早在樹神娘娘和云天宗門人到來之前,村里的老弱病殘已經凍死了大半,如今只剩下青壯年和極少數的孩童、老人。
被指著的小孩是全村年紀最小的,膽子卻很大。
他拽著衣領,扯著脖子喊:“我不!這是樹神娘娘給我們的,憑什么要給你?”
云天宗門人惱火不已。
“既然說不通,那只能動手了。敬酒不吃吃罰酒,哼!”
為防那神秘女修再度出現,他們都不敢進入小樹林范圍,而是站在雪地上為直接出手,要將小孩整個人憑空抓過來。
然而,他們的攻擊落了空。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壓根打不出去。
當他們正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雪厄所影響,令他們目瞪口呆的事發生了。
距離他們最近的一棵樹突然飛起一根樹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到他們面前,很干脆地把他們掀飛,一頭扎進厚厚的雪堆里,宛如一排藍色的人形蘿卜。
更奇妙的是,那根樹枝似乎還不解氣,竟對著他們又抽了十好幾下,直到他們倉皇逃離才戀戀不舍停手。
“瘋了!這是什么鬼東西?定是魔樹!”
“所以,那個女修肯定是魔修吧?難道,她就是那個圣尊?可,她為什么要護著這幫螻蟻?”
“也許,她心存利用之意,想要靠凡人念誦其名獲得億萬念力,從而徹底解除桎梏,降臨于世?”
和他們的忌憚不同,凡人村民們卻陷入了一場別樣的狂歡。
他們親眼見證了神跡,看到自己被樹神娘娘好好庇護著,即便她不再出聲。
云天宗門人不死心,遠遠地朝他們喊話:“你們不要執迷不悟,這樹透著妖異,多半是魔物。你們若真心奉它為主,很可能會被它反噬的!”
村民們置若罔聞。
經過多次試探、交鋒,云天宗門人終于絕望發現,這片小樹林居然自成一個攻防兼備的法陣,還是個能維持凡人們正常生命活動的小天地。
他們攻不進去,恐怕也挪不走這個法陣。
類似的匯報自各地傳回云天宗,眾長老面面相覷,都感覺到了棘手。
“兇地無緣無故缺了許多花草樹木,而雪地里卻突兀出現了這樣怪異的林子,甚至能抵擋雪厄的威力。兩者之間必有聯系,只是不知是何方勢力所為。”
“您的意思是,可能跟御天教有關?”
甘棠點頭,慢吞吞道:“御天教教主不是一直沒抓到么?那人定不會這么輕易就銷聲匿跡,此次雪厄十有八九是他們和圣尊暗中所為。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們應該改變了策略。先利用災禍降臨讓眾生陷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