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問一個修士,血原哪個地方煞氣最重,絕大多數人都會給出一個回答,雨季的血海。
可對魏姝來說,這個問題其實只有一個答案,無非就是天上那輪血色巨日。
雨季的血原比旱季可怕數倍,而血原的雨又來自于天上巨日滴下的血。
近萬年間,那些血色頭顱就保持著這樣的頻率,偶爾睜眼看一看這個貧瘠的世界,留下血淚,即便再熾熱的高溫也不能將他們烤干蒸發。
那些粘稠的血淚殺傷力極大,一滴就像是一個小天地,能誕生出種種奇詭的生物。
如雷海血靈,又如大眼怪這樣的強大煞怪。
像是潰爛肌膚上生出的一顆毒瘤,始終頑強不息地存活著,汲取著每一點可以利用的能量。
面對這樣的毒瘤,人類可能會選擇將它剜掉,可他們沒有任何一種工具,可以將這輪巨日從天上撬下來,運送到被冰雪覆蓋的大地上。
傅山枝苦苦思索的就是這個問題。
雪厄出現后,他還第一時間去了趟小幽冥界,并震驚發現,那里居然也下起了雪,只比這一界早一點點。
可想而知,這次遭災的絕不只是兩界,可能還有更多的小世界被卷入其中,尤其是跟這一界毗鄰的那些界面。
只可惜,通天路斷絕,他一時間也沒辦法離開去找個答案。
魏姝比他更煩惱這個問題。
本來有虛空鏡在,她還能出去看看,現在卻沒了退路。
萬一雪厄對虛空鏡產生限制,她先前做好心可就真是要遭報應了。
龍星等人本打算跟魏姝出去,一同努力想想辦法,卻被魏姝一口否決。
雖然他們境界都有所提升,但,長時間暴露在風雪中還是太危險了,尤其是還在恢復期的林舟和羅明德。
隨著風雪愈來愈大,原有的煞怪被凍死大半,但雪中已經有新的煞怪生出。
部分兇地的邊界已經徹底崩潰,如北部的獸冰原,里頭的雪獸開始朝著外界遷移,儼然成了個加大版的獸冰大陸。
火焰川也不甘示弱,那仿佛來自幽冥的鬼火已經跟著雪獸們一同蔓延過去,幽幽綠火像是一條巨大的長蛇,從北至南攀爬而來。
魏姝只能承諾,自己會每天回去一次,告知他們外界情況,讓他們在谷中耐心修煉。
她自己則通過“移花接木”瞬移來到傅山枝身邊。
“前輩,可有想出什么合適法子?”
傅山枝愁容不展地搖頭,“能用的法子都試過了,不管用。”
據他所說,那顆太陽就像是生了根似的,牢牢固定在半空中,卻找不到一點支柱,也沒法撬動它挪開一絲一毫。
魏姝冷不丁問了句:“前輩可曾去過寂靜海?”
“去過一次。你怎么……”傅山枝的疑問戛然而止,“你是想說那顆穿日珠?”
“不錯。據說,穿日珠是上古神器碎片煉化而成,即可辟火,又能生水。或許,它能解決我們如今的困境。”
“解決困境?可,能辟火生水又有何用,如今愁得不就是外頭的冰天雪地嗎?若來更多水,也不過是為它們添磚加瓦罷了。”
魏姝卻道:“我的意思是,拿著穿日珠,或許就能接近巨日,甚至深入其內部,找到將其束縛在此的關鍵。”
“這……倒是不失為一種可能,只是,你有多少把握?”
“兩三分吧。不去做,就一分把握都沒了。不過,此事恐怕還是要麻煩前輩走一趟。為防萬一,我還要做些準備……”
聽完魏姝的計劃,傅山枝二話不說應下,立了個十日之約,就靠著他的獨門風陣離去。
魏姝也沒耽擱,很快離開。
她利用“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