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從道德上來說,顧鯤截胡古馳,確實是狠狠陰了佛朗索瓦皮諾一把。
兩年前,他剛進場奢侈界的時候,為了拉資源、拉商業互吹、實現“顧鯤加上魯伯特加上皮諾這三個人平均一下,能占據全球奢侈界巨頭排名的第二到第四名”的指標。
他可是沒少干“跟皮諾說他的志向是專注于男性奢侈品經濟,所以他的最終定位是取代魯伯特”或者“跟魯伯特說他的志向是專注于扛起懟阿諾特的大旗,占據住‘阿諾特最強的敵人’的生態位”之類的事情。
換句話說,當時他就是個求著大佬們“被平均”的萌新。雖然有錢,卻不得門路而入。還要拼命在世界第二和世界第三之間夾縫求存、用盡卑鄙手段讓他們相信顧鯤對他沒有威脅。
誰能想到,僅僅兩年多之后,顧鯤的獠牙就露出來了。結結實實算計了弗朗索瓦皮諾一刀。
不過,無商不奸么,生意場上,合法、守合同,就是一個靠譜的商人。
那些閑聊之中吐露的人設、志趣、風格,那都是沒有保障的。
可以是真性情流露,也可以是演的,沒人能拿這個指責,也沒有法律效力。
馬風還說他從來沒碰過錢、對錢不感興趣呢。狗東還說他臉盲不知道人漂不漂亮呢,你信不?
哪天他們改口說對金錢美女感興趣了,要負法律責任不?
你信活該你被陰死啊。
……
“混蛋,顧鯤這家伙完全就是出爾反爾!我一定要譴責他!”
搞清楚了古馳定向增發的具體條款后,弗朗索瓦皮諾當然是氣不打一處來,饒是他已經一把年紀,歲了,按說見多了大風大浪頗有涵養,依然有些沒沉住氣。
旁邊的法國前文化長、現威尼斯葛拉西宮博物館館長、讓雅克阿拉貢先生,也頗覺尷尬,這種同伴金主失態的場面,真是看也不是,回避也不適合。
皮諾的助理沒有辦法,只能等老板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再請示道“德索雷先生選在了明天開發布會,并且有答謝酒宴,您要出席么?或者我們要不要派人出席?”
“出席?索雷那個白眼狼還好意思給我發邀請函?干什么?看笑話么?不去!也不派人!”皮諾很是心疼自己投資古馳的機會飛了,一時根本冷靜不下來。
不過,幸好他身邊的客人智商還是在線的,能在法國當過一屆長的人,不可能有易于之輩,待人接物手腕肯定是非常高明的。
讓雅克阿拉貢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后皮諾的助理就非常識相地先走開了,給部長先生勸說老板制造方便。
皮諾聽了阿拉貢的咳嗽,總算稍稍冷靜,他可以在助理面前失態,但不能在一位前部長面前失態。
其實他這人平時涵養真是很好很好的,主要是今天這個突發消息實在太氣人了,一筆跟了快一年的投資、還是他這輩子最大最重要的投資,就這么黃了,這擱誰受得了呀。
外行看官或許對古馳的倒戈的重要程度沒足夠的認識,但內行人都知道這是很致命的——這么說吧,后世開云集團能穩坐世界第三大奢侈品集團,靠的核心籌碼就是古馳,沒有古馳說不定他就保不住世界第三的位置了。
助理離開后,讓雅克阿拉貢一邊觀察皮諾的情緒,一邊好整以暇地從地上撿起那張因為泄憤而被扯爛的不值錢畢加索草稿,確認皮諾已經心情平復,他才一針見血地指出
“你們這種圈子的人,只要沒有正式撕破臉皮,犯不著表面上就鬧那么僵吧。弗朗索瓦,我好多年沒見你這么失態了。
這種場合,既然他們敢給邀請函,大大方方去又如何。沒有點破的丟臉,就是沒有丟臉,表現得豁達一點,說不定還能挑唆別人覺得丟臉呢。”
沒有點破的丟臉,就是沒有丟臉?
佛朗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