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顧鯤一出現,朱悠然身邊的宮女們就都很識相地消失了,靜悄悄地,以至于讓人意識不到她們的離開。
坐在御花園里,跟未婚妻聊了足足分鐘,顧鯤才緩解了這半年多來對未婚妻完全不關心帶來的隔膜與尷尬,了解了不少關于朱悠然的近況。
原來,自從月初,朱悠然就已經去國外留學讀大學了,目的地國正是華夏。
只是那時候顧鯤已經在坐游艇去澳洲的路上,所以沒關心到這點小事。后來又一連串的奔波,一直忙到現在,竟然消息滯后了一學期之久。
之所以選擇華夏留學,也跟如今蘭方面臨的國際形勢和態度傾向有關。
朱悠然的大哥死在劍橋,二姐死在伊頓公學,這是血海深仇。朱猷棟吃了那么大的虧,肯定打死也不敢再把朱悠然往布系五狗為代表的西方國家那送的。
如今距離春節只有幾天,朱悠然還是放寒假,回來過年,所以才會在蘭方。年后以她的特殊情況當然可以多請一些假,過完元宵節是毫無問題的。
今年的元宵節是月號。而元宵節之后不到一周,就是朱悠然周歲的生日了,她是雙魚座的嘛。緊接著便是安排在月號情人節這天的婚期、然后就是蜜月……
估計朱悠然怎么也得月初才能回去開學了。
……
“是我太不關心你了,我向你道歉,原諒我吧——不過,你到底上了哪所學校?慚愧,我就一事不煩二主,逮著你一個問了?!?
顧鯤表達了自己的歉意,他也是聊到這一刻,才意識到對未婚妻的關心實在欠課太多,只能一點一點不恥下問。
朱悠然也是一愣,很顯然是因為離別太久,聊著聊著比較跳躍性,居然忘了哪些說了哪些沒說“我剛才沒說么?呵,好像還真沒說,好吧,原來你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學?!蔷吐牶昧?,我不是什么大牌,以后我跟你就算校友了。”
顧鯤下意識覺得不妥“你去那種學校干什么?你想留學,北大清華還會不收嗎?我當年是務實,也不想搞太特殊,才交大隨便念念的。”
“那我就該在乎學歷虛名?我就是想跟你當校友不行么?”朱悠然半開玩笑地狡黠一笑,見顧鯤表情認真有當真的危險,她才擺擺手示意對方放輕松,
“好啦好啦,剛才開玩笑的別當真,誰稀罕當你校友了。我不過是因為北方天氣不適應,所以去滬江咯,那兒硬件生活條件也好,你的朋友也多,方便照料。要是嶺南有稍微靠譜點的大學,我去粵州念也不是不能接受,但那些學校實在太差了嗎。
對我來說,上大學就是學點實干的東西,差不多能增長見識就行,學歷文憑不過是浮云罷了,我要那東西作甚?如果不是為了接觸民間疾苦、庶民生活,父王請一堆家教單獨教我都沒問題?!?
天氣原因,水土不服,這個理由不錯。顧鯤也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覺得“果然很符合郡主的脾氣,日常決策全憑心情”。
顧鯤也就不再問清華北大的事了,只是說“那復旦呢?你要到滬江念書,復旦的招牌才是最響的。我當年去交大只是因為我要念海洋工程,專業問題?!?
朱悠然沉默了幾秒鐘,轉述道“這其實也是父王的建議,我相信他的決策。父王說,他越到晚年,越覺得咱東方人自己的政治智慧有價值,適應漢人與漢人之間打交道,華夏那種工科生做官的頂層選拔有大智慧。
對我來說,學意識形態或者公共管理的專業,那才叫掉坑里了,三觀被西方所謂普世洗腦了,將來還怎么讓蘭方不被帶歪?我們要學的是他們的自然科學技術,至于他們的意識形態和公共管理法律那套,他們自己留著用就好了。
所以,父王讓我別選華夏那些近年來的文科強校,父王說那些學校有些院系已經墮入路徑依賴了,曾經因為研究西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