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風聽了顧鯤的話,也是久久沉吟不語。
顧鯤的態(tài)度比他想象的更加堅決,但也更加原則明確,確實可以讓一些無辜的同行不必人人自危。
至少顧鯤明說了:對于依靠科技實力、走通可以永久降低成本的商業(yè)模式的公司,都是不會去阻撓的。他要對付的,只是靠資本補貼造假、還拉低了行業(yè)逼格的辣雞。
燒錢誰不會啊,不服哥跟你對著燒。而且哥燒錢可以不計回報,可以做到燒完之后,寧可自己推出去燒的那家公司死得粉身碎骨同歸于盡不留任何市值,不怕就來干好了。
又不是沒錢燒不起。
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馬風才弱弱地分辯:“可是,小楊這事兒,你也未必能說他就是純靠燒錢、不可持續(xù)吧?他這人我稍微了解,科技創(chuàng)新肯定是沒有的,但商業(yè)模式創(chuàng)新未必沒有,還是有點小聰明的嘛。
低團費甚至零團費強制購物團這種東西,前期啟動資金確實要燒一燒,后續(xù),說不定真能靠購物的抽成把所有成本都覆蓋了、還有利潤。那就有可能把這種模式永遠持續(xù)下去,不是你說的那種‘燒到市場占有率第一、把同行擠死排除競爭后,就回頭漲價收割消費者’的情況了。用你剛才那套理論去安撫其他互聯(lián)網(wǎng)創(chuàng)業(yè)者,恐怕不能完全說得通吧?!?
顧鯤:“我對付他當然有方方面面的考慮了,剛才只是最主要的一方面。另一方面,購物團這種商業(yè)模式,在蘭方的相關制度里本來就是不合法的,他要在蘭方的土地上這么搞,破壞了我們的行業(yè)氛圍,我對付他怎么了?
我再說深一點: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是不是怕世人把我當成那種‘高高在上看不起免費和廉價、仇視免費和廉價、只為了保住高端奢侈土豪人設的逼格’,我不是這樣的人,我是分場合分需求分行業(yè)的。
如果今天有一個互聯(lián)網(wǎng)電商公司,它滿足的是人民的基本生存需求,那么他賣再便宜,或者真的因為成本低、可以讓人多點點廣告多分享分享鏈接,就直接1塊錢送xx、10塊錢送yy,我也不會去干涉的。
我知道華夏還有多少窮人,我對這些人是保持著悲天憫人的同理心的。他們不是我奢侈和旅游產(chǎn)業(yè)的目標客戶,我不想介入他們的生活,他們能低成本地活得滋潤,我會像每一個有良心的慈善家一樣看著他們?nèi)フ寄切┬”阋恕?
這一點,我一貫覺得華夏的人文情懷比大洋國那種虛偽的辣雞要務實得多:大洋國那些西方狗,老是把所謂的尊嚴啦、表達啦之類的放到很高的位置,而華夏人喜歡把‘首先是生存權和發(fā)展權’放到第一位,我是一貫支持華夏在這個問題上的務實的。
所以,解決基本的生存與發(fā)展的剛需,你有本事弄便宜貨,甚至哪怕有時候他們侵犯了我的知識產(chǎn)權,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認了。
就好比為什么在華夏的經(jīng)濟管理和治安管理的相關條款里,春運的時候買火車票要打擊黃牛?如果按西方絕對自由市場的邏輯,這時候就應該允許黃牛、允許‘時間更值錢、但本身有錢沒時間的人’,去跟‘時間不值錢,本身有時間沒錢’的代排隊黃牛充分交易啊,春運火車票應該價高者得啊。
但是在華夏,黃牛就是要被打擊的,我認為這是一種人文關懷,這是表達了‘春運火車票這么便宜,是國家給人民的一種福利,要對貧寒、需求迫切的人傾斜’,這樣有錢沒時間的人也無法用錢買別人的時間,你要么親自排隊,要么你既然時間那么尊貴又不想排隊,那就去坐飛機。”
顧鯤說到這兒,稍微停頓了一下,好讓馬風消化這里面的一些人文關懷。
馬風果然原先沒想過這個問題,稍一琢磨仍然有些不明白:“可是,這個跟你說的旅游低價團有什么關系?這里面也不存在‘不允許交易排隊時間’這種操作吧?”
馬風對剛才顧鯤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