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7月16日。 亞特蘭大奧運會開幕后的第三天,也是本屆奧運會即將產生第一塊游泳金牌的日子。 一大早,顧鯤靈臺空明地從亞特蘭大希爾頓酒店的總統套房里醒來。 洗漱一番稍微做了一些舒展,吃完專門營養師為他配的餐,又坐了一會兒消消食,就神清氣爽地準備出門熱身。 大賽的第一天,是沒有游泳賽事的。第二天才有一些,也都是預賽和半決賽,今天才會產生男子游泳項目的金牌。 不過,截止到如今為止,顧鯤也不是全無收獲,因為昨天的兩項預賽、一項半決賽中,顧鯤已經毫無懸念地破了三次世界紀錄,著實引來了一些世界各國的媒體報道。 盡管之前他已經破了24次世界紀錄,不過那些比賽本身關注度不夠高。 在世大運上破世界紀錄,跟奧運會上破世界紀錄,氛圍是完全不一樣的,觀眾與媒體的反響也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說句難聽的,哪怕你在世錦賽上拿金牌兼破世界紀錄、得到的媒體報道深度和廣度,也是遠不如在奧運會上預賽時單獨破一次世界紀錄來得猛。 除了足球的世界杯可以碾壓奧運會以外,其他任何運動項目的世錦賽也都只是專業人士的盛宴,大眾根本不鳥你。 上午10點,佐治亞州理工大學游泳中心。 顧鯤換上了泳褲,腰上扎了一根貼身的膠皮帶,上面掛了個索尼的最新款迷你dis,連了一副價值100萬円的頭戴式耳機,聽著調整生理節奏的音樂。 這音樂還是他自己演奏、自己錄的,是原本歷史上要2003年才會播出的電影《加勒比海盜》上的主題曲《he’s a irate》(他是個海盜)。 對顧鯤來說,這樣的音樂最能激發他的比賽斗志和節奏。 至于他為什么會演奏,這并不奇怪,因為海上生活是很無聊的,他上輩子跑海20年的漫長時光里,在船上不是看書看片,就只能玩玩樂器了。那種與世隔絕的環境,練出個半吊子樂器演奏技能,再正常不過了。 只不過顧鯤這輩子沒必要再靠音樂演奏這些純粹技巧的東西來賣弄,所以只是自娛自樂,從不顯擺。他估摸著自己的水平,大約有個業余七八級吧。個別最喜歡玩得最熟的曲子,看上去跟十級也差不多。 “老美真特么摳逼,開個奧運會都不肯花錢重建新場館,直接特么拿本地大學里的游泳館辦比賽,那浴室條件還不如去年福岡的世大運呢,還是曰本人服務態度好。” 站在準備區,顧鯤還忍不住碎碎念地啐了一口老美的摳逼。 亞特蘭大奧運會這一屆是出了名的摳,人家亞洲國家辦奧運,無論華日韓,就沒誰是奔著賺錢去的。哪個不是盡心竭力好好建設好好招待。 而亞特蘭大呢?歷史上最后統計下來,居然還特么盈利了30億美元,場館大多數用本地舊的設施,啥配套建設屁都沒搞,光知道賣廣告費、賣周邊、拉動旅游業…… 他決定一會兒拿了金牌之后,如果有記者來采訪他,一定要拿這兒的硬件跟去年曰本人的硬件對比一下,好好吐槽吐槽。 這也是出于禮貌,不好明著噴。 …… 同一時刻,佐治亞理工不遠處的一個路口,帕布莉小姐正要找車去場館看比賽。 希爾頓家族雖然是酒店業巨子,不過帕布莉畢竟只是家族旁支的一個普通第三代,還是個中學生。 家族里像她這樣身份的第三代,足足有二三十個之多,而她來亞特蘭大現場看奧運也是個人的決定,所以家族并不會專門派車過來,最多只是錢管夠、一切到當地自行解決。 作為觀眾,當然沒必要太早到,否則看著空空的游泳池發呆,都沒比賽項目,也是很無聊的。 游泳比賽本來就是競技性大于觀賞性。 帕布莉剛剛打電話約了個專車,不過車還沒到,她就偶遇了一輛法拉利豪車停在她面前,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在白人里還算帥氣的臉。 “帕布莉,是來看比賽的吧?我帶你去,這個驚喜怎么樣?” 帕布莉有些無語地雙手一起撓撓頭發,然后做了個聳肩抬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