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驚闕眉頭微皺了,氣勢未變,紅色的喜袍衣擺飛揚,漫不經心的走在院子里,諷刺道“本督公的夫人皇上也敢攔截?皇上可真是大權在握,著實令人害怕啊?!?
赫連璽勾起淡淡的淺笑“從古到今,哪個閹人如九千歲一般,大張旗鼓的驚動周邊列國娶妻?”
“朕為九千歲著想, 朕還想九千歲名垂千史,九千歲可千萬不要因為娶妻之事,遺臭萬年,還請九千歲見諒?!?
祈驚闕皺起的眉頭一挑“本督公要是不見諒呢?”
赫連璽神色不變,微微舉起手指“九千歲不信,就別怪朕無情,來人,把九千歲請去地牢,好生伺候。”
外面涌現進來禁衛軍,禁衛軍手中拿的是弓弩箭,他們把祈驚闕團團圍住,把我擠出在外。
祈驚闕從寬大的衣袖之中,摸出一個煙花筒,對著天空一放,煙花筒沒有炸開。
赫連璽笑出聲來“沒用的,祈驚闕,你以為你能只手遮天?你以為朕會在你手上敗第二次?”
“不可能,朕從登上皇位的那一天開始,就想著,要你的人頭,要你的命,把我的所愛搶回來。 ”
“皇上未免太有自信了?!逼眢@闕說著向我靠近,然而圍著他的禁衛軍,在他走一步,手中的弓弩就射出了箭。
箭射進祈驚闕的身體,鮮血流出來,讓他紅色的喜袍,濕了一大片,顏色變成了深紅。
祈驚闕狹長漆黑的眼眸一抬,染上了戾氣血霧,準確無故地停留在對他射出箭的禁衛軍身上。
禁衛軍觸及到他的眼神,手中拿著弓弩,忍不住的后退一步,眼底閃爍著恐慌。
“廢物。”祈驚闕冷冷的吐出兩個字,眼眸一挑,如繁星將至,懸掛天空“夫人,過來?!?
他被團團圍住,目前為止,他是被動的。
我搞不清楚赫連璽到底做到了哪一步,所以我心中一橫,架著初雪抬腳向他走去。
可剛走一步,赫連璽伸手橫攔我。
我無法去他身邊,祈驚闕低低一笑,漂亮陰柔的臉,就像十里海棠花,無香勝有香,“夫人來不了,我去找夫人。”
嗖一聲,破空的弓弩箭射在他的小腿,他抬起的腿,放下,鮮血就染紅了地上。
他還是執意向我走來,他每走一步,就有一支弓弩箭射向他,位置不致命,卻讓他鮮血洶涌流出。
而他的眉頭并沒有因為疼痛而皺一下,短短的幾步,身上已經被射了十幾根弓弩箭。
血跡蜿蜒順著他的步伐,他紅色的喜袍全被鮮血染上了,我的心被一把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揪著,疼得我張口呼吸,亦抑制不住這窒息般的疼痛。
暮然之間,禁衛軍統領,拉起了長長的弓箭,對準了他的心房,“九千歲,身為臣子,不聽皇上號令皆為謀反,你在行一步,就別怪本統領不客氣了?!?
“不……”我張嘴剛要阻止,赫連璽伸手一扯,把初雪扯離我的攙扶,甩向禁衛軍,拽著我的胳膊,拉著我就走,邊走邊命令著禁衛軍“好好的伺候九千歲,有任何怠慢唯你們試問。”
我扭頭看著祈驚闕,他漆黑的眼眸死寂一般深不見底。
赫連璽把我拽進冷宮,他曾經住過的院子。
這個院子不知何時被修繕過了,寒冷的冬日,雪還沒有融化,院子里有梅香,有花開,粉飾太平帶的春的味道。
赫連璽指著幾顆光禿禿的樹干,舌頭卷著情深對我說道“這是海棠花,來年春天,海棠就會開花,到時你就不必去外面看海棠花了?!?
我略微掙脫了一下,赫連璽沒有松手,更加緊緊的禁錮于我。
我只得拖著他的手,走到了光禿禿看著蒼涼的海棠樹前,手微微舉起,他才松開了我的手,我隨手折了一段樹枝,又折了一段梅花,然后上前走進了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