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許媽媽跌跌撞撞地出現(xiàn)在衙門門口。
見了顧氏,腳一軟,昏死了過去。
慌得顧氏急聲命人去請大夫,卻被吳知縣喝住“別鬧了,請什么大夫?你是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嗎?”
難道她還看不出,蘇賢是有意避開許媽媽,并不想?yún)⑴c此事嗎?
女人就是女人。
“萬一她再有什么閃失……”顧氏望著昏迷不醒的許媽媽,心急如焚,“誰知道這些天她經(jīng)歷了什么。”
“她經(jīng)歷了什么跟你沒關(guān)系。”吳知縣背著手在屋里轉(zhuǎn)了幾圈,訓(xùn)斥道,“以后你安心呆在家里,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可花椒終究是我的女兒,我不管誰管?”顧氏泣道,“她不理解我,你也不理解我……”
“裴澤是什么人?你能左右了他?”吳知縣一聽就很上火,氣急敗壞道,“既然人家兩廂情愿,你跟著摻和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的想法有多蠢,你竟然相信蘇賢能出面幫你,他的話你也信?”
“我相信他對花椒的心意不會是假的。”顧氏淚光盈盈道,“那裴澤是土匪,萬一哪天犯了事,花椒跟著他不會有好的。”
“好不好的,都已成定局,多想無益。”吳知縣越說越生氣,沒好氣道,“眼下裴澤肯定知道你干涉他的事,眼下他不跟咱們計較就不錯了,你還想著以后花椒會不會受他的連累,你怎么這么無知?”
“蘇賢跟花椒再怎么熟,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巡撫,不再是之前那個窮秀才了,他這次來是公事在身,更不是回來找花椒敘舊的,眼下桐城乃至沿海三州的首要任務(wù)是防備東楚,不是這些兒女情長的爛事,你要是再跟著摻和,你就收拾收拾回老家去吧!”
顧氏知趣地再沒吱聲。
夜里,許媽媽醒來,心有余悸地對顧氏道“夫人,梧桐鎮(zhèn)住著土匪,是那幫土匪綁了奴婢……求夫人替奴婢做主。”
“若有人問起,你就說你一直在鎮(zhèn)上,切不可說出實情。”顧氏肅容道,“以后這事就不要再提起了。”
許媽媽道是。
桐花村那邊的魚塘清塘以后,裴澤就開始著手準(zhǔn)備培育魚苗,成親第四天他就從桐城召回了小李子和小林子過來幫忙,每天早出晚歸地坐船過去測試水溫以及探討魚苗的喂養(yǎng),還要去虎嘯崗打理藥材,白天幾乎不見人影,但再怎么忙,他都會趕回來吃晚飯。
似乎攔轎的事,他并未放在心上。
老林頭和老李頭更是看不出任何異樣。
花椒愈發(fā)覺得她其實并不了解裴澤,也不了解老李頭和老林頭,她依然是被踢出群聊的那個。
盡管他跟她每天都睡在一張床上,盡管他對她依然是熱情如火。
花椒明白,他是真的不想告訴她。
索性也不再傻傻地追問他。
她愈發(fā)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還是銀子最可靠。
即便有了男人,也不能失去自我。
認(rèn)真考慮了一番,花椒便把七里香菜館改成了七里香路菜館,讓馮氏和關(guān)茂留下專門做路菜,童先生又回了逍遙樓說書,順便把她的路菜狠狠地宣傳了一番,不出幾天,就有好幾個馬幫已經(jīng)找上門來預(yù)定路菜。
路菜館人手不夠,花椒便讓馮氏再找兩個人幫忙,茗香樓剛剛開業(yè),需要研發(fā)更多的菜品,她顧不上路菜館這邊,決定讓馮氏負(fù)責(zé)打理這邊“表姑,以后這邊就交給你了,用什么人你說了算,賺了錢咱們五五分成就行。”
她跟馮氏關(guān)系是好。
但再好的關(guān)系,也得拿出足夠的誠意來,尤其是做生意,絕對不能稀里糊涂的。
“說什么呢,這是你的菜館,我哪能跟你五五分?”馮氏連連擺手,“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做粗活還行,當(dāng)不了老板的。”
她是不愿意回家才在這邊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