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瓷其實記不太清自己是怎么遇上江安安的了。
她記得的第一次遇見是她在拍攝地附近迷了路,有當(dāng)?shù)氐木用裉岢隹梢詭业交貏〗M的路但是漫天要價。
顧瓷哪里會讓這個人得償所愿呢?事情談崩了,人走了,顧瓷在原地轉(zhuǎn)悠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走才是正確的。
也沒人來找她,她也聯(lián)系不上其他人。
一個沒什么大名氣的編劇,對于劇組來說重要也不重要,因為不僅僅有她這一個編劇,劇組有一整個編劇小組。
劇本寫好了,跟組的編劇只是為了更好的為臨時改戲工作服務(wù),再一個就是根據(jù)實際情況調(diào)整一些細(xì)節(jié)之處。
劇本是顧瓷寫的,劇情也是顧瓷想的。
但是男女主角都不是顧瓷想象中的模樣,演技也算不上好只能說勉強。
顧瓷之前就和要求加戲的女演員發(fā)生了爭執(zhí),出來散散心,誰曾想這一不留神就在這荒郊野外的地方迷了路了。
眼看著天色不早了,顧瓷的臉色也不大好了。
中午本來就沒吃飯,早上也就喝了一碗粥,現(xiàn)在都到了吃晚飯的飯點了,她還沒正經(jīng)吃點什么。
低血糖開始造作了。
那個時候臟兮兮的小孩不知道是從哪兒鉆出來的,一聲不吭望著她。
“小朋友,你看著我做什么?”
“姐姐臉色好像不是很好。”
顧瓷知道自己低血糖時臉色有多難看多蒼白,這個時候也只能勉力笑笑。
“小朋友能帶我去一個劇組嗎?我在這附近迷了路了,現(xiàn)在犯了點小毛病。”
“劇組?”
“是啊,劇組。”
“可是我不知道劇組是什么誒?姐姐是說新來的在那邊拍戲的那些人在的地方嗎?”
“嗯,對。”
“這個地方我知道,姐姐跟著我走,我給你帶路好了。”臟兮兮的小男孩仰頭提議。
顧瓷卻有些猶豫,但是見了小男孩眼睛里的光,就什么都拋諸腦后了。
眼睛里有這樣的光的小孩,是最值得珍視的存在。
“好啊。”顧瓷實在是沒有多余的精力和體力,只能安靜的跟在小男孩身后走。
走著走著體力不支,也開始頭暈冒冷汗。
“姐姐怎么了?”
“小毛病,低血糖,等回去了吃點東西補充點糖就好了。”顧瓷想用輕松的語氣說話,但是她現(xiàn)在沒有笑的力氣。
小男孩突然就不走了,站在那兒開始掏自己的各個衣服口袋。
不知道是要做什么,顧瓷也因為身體上的難受和虛弱皺起了眉。
“姐姐,看——糖果~”小男孩掏完了所有的衣服口袋,翻出了五六顆顏色各異的用玻璃糖紙包裹著的水果味糖,是糖紙可以折疊成千紙鶴的那種糖。
這應(yīng)該是小男孩有的所有的糖果。
因為不舍得一次吃完,所以每個口袋都放上一顆。
顧瓷原本只想拿一顆糖,小男孩卻不由分說把所有的糖都塞給了顧瓷。
“姐姐吃完糖,休息一會兒,我再給姐姐帶路,姐姐不用害怕,天黑了也還有我呢。”
顧瓷吃完了糖,在路邊休息好久,感受著身體因為這幾顆小男孩很寶貝的糖緩慢的恢復(fù)著氣力,突然就有了更多的勇氣和堅持下去的力量。
后來她順利回到了劇組,當(dāng)她把自己的那些糖果還有巧克力包好準(zhǔn)備都送給小男孩的時候,門外已經(jīng)空無一人。
來時的路也一眼看不到人影。
再后來,她就第二次遇見了小男孩,幫了一個對于她來說很小很小的忙,然后送小男孩和他的哥哥回到他們的住處。
看到他們住的房子,再看到他們穿的衣服還有看病時候得困窘,顧瓷開始關(guān)注他們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