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黎是一邊想一邊說,語序有些混亂,黎風眠勉強跟上了節奏,等到林初黎停下的時候黎風眠正好收筆。
“還有什么想法嗎?”聽了前面幾句后,黎風眠已經確定自家這個外甥女會給他帶來不少收益,還可能促進他的商隊再次擴大規模。
“有……這一樓的那位,做我的夫子應該挺合適的。”林初黎的心思早就跑偏了,自從她注意到一樓的動靜之后。
黎風眠只覺得有點頭疼。
“怎么,沒有合適的夫子?”黎風眠把墨跡未干的紙張平整的鋪在一邊再用鎮紙壓住一角,然后走到矮個子的林初黎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于是就見著了一樓高談闊論的那幫沒啥真才實學的假文人。
“我娘說,讓我自己挑選一個合適的夫子領回去讓她瞧瞧,瞧好了就算數,她瞧著不行就再找新的。”倒是沒說過要收回她自己挑選夫子的自主權。
“那這下面的,外甥女是瞧上了哪一位呢?”
“白衣裳那位。”
“下面那些人,都是京城有名的只會耍嘴皮子功夫,一應試就跟胸無點墨似的,許是本就是胸無點墨之人,有偏愛聚眾舞文弄墨、附庸風雅。”
“這些人的銀兩,也最為好賺了。”
“只不過我更喜歡掏空敵國的國庫。”黎風眠說這話時語氣和平常說話沒有區別。
林初黎對著也有些想法,不過這些想法還不是現在的她能提出來的,不說會不會有人愿意相信,就是她一個八歲的小姑娘能提出這樣的想法也是很可疑的事情。
本來就麻煩不少了,沒必要再給自己多找麻煩。
誒?哪兒來的麻煩?
“我才沒有看那些人,我看的是角落那個在抄書的白衣裳。”那些人談論些華而不實沒有意義的話題也就算了,聲音還大,要不是這里是公眾場合,她都想說他們擾民了。
這又是哪里來的觀念……
“你是說他呀,眼光不錯。”
“舅舅,你認識他?”
“他學問不錯,品行也好,就是自己沒有功名在身,要做你夫子還差了些。”
黎美人先前給林初黎請的夫子雖不是當朝大儒,也是有名的學士,沒有功名便難有名氣,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只要真如舅舅說的這樣,那這個人做我夫子就做定了。”
“這個,不好說。”黎風眠瞧見小外甥女興致很高自信滿滿的神色,沒把打擊她的話說出口。
樓下那幫衣著錦繡的人空有個讀書人的裝束,話題雖然是談論的
茶也喝過了,茶點也吃夠了,該有的酬金也換成了大額的銀票放進了林初黎放銀錢的荷包里。
林初黎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與長輩道別時該行什么禮,但是動作有些生疏,所以看起來有些奇怪,一點也不夠大方自然。
好在黎風眠也不在意這些個虛禮,反而覺得林初黎被黎美人養出了很不錯的性子。
迷糊一些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外人面前不迷糊就好了,對待自己這個舅舅,最好也別算賬算太清。
看著林初黎領著她那個有時迷糊有時機靈的小跟班離開,黎風眠拿起墨跡干透的紙張細看了一遍自己匆忙記下來的那些林初黎隨口說的建議和想法。
越看越驚奇。
倒不是林初黎這些建議有多出色,這些還只是很初步的感受,雖然也更加直觀的指出了問題,主要作用還是給黎風眠了新的思路。
自家的商品,可以走獨一無二的包裝,也可以走平價親民的路線,家大業大,幾種路線一起走都是可以的。
財力雄厚的好處能在這兒體現,不用做什么選擇。
林初黎提出的建議大多是有注意到但是沒有上心的問題,還有一些是制度上的漏洞,都是些很容易就被忽視掉的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