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通往的道路,是無愛的肉欲么?
大約不止一個認識坦克的人會這么想。
夜里,在阿豹出租屋里筋疲力盡的坦克,癱在床上,看著身邊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他看著窗外,突然想起小吉,還有不久之前那個,看著小吉微笑他就能滿心歡喜的自己……
然后,坦克哭了……
他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只是捂著嘴,無聲的張著嘴,啞著聲,淚如泉涌……
這不是坦克曾經設想過的現實,這不是……
他曾經堅定不移的相信自己可以一直,一直愛著小吉,哪怕小吉一直不喜歡他,一直只是朋友,他也可以看到她幸福了,他自己就會很滿足,很開心。
可是,為什么變成這樣了呢?
他自己,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怎么就變成了他一直鄙夷的、不屑一顧的那種人了?
那女人醒了,坦克忙不迭的蒙著臉,迅速擦著臉上的眼淚。
那女人眼里透著憐憫和同情,聲音輕輕的說:“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可以聊聊,不好跟認識的人聊,我們可以聊。沒什么不好意思,一個人在床上哭很多人都試過,我剛來鵬市的時候經常這樣,剛做這行的時候也天天這樣。”
坦克擦去了眼淚,背對著那女人,聽著這番同情的溫聲軟語,他卻想起了大花,曾經大花也是這樣打動的他,可是,那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他于是冷冷的說了句:“睡你的覺!”
那女人笑了笑,手搭在他身上,又說:“小兄弟,干嘛那么害怕跟別人聊心事?你花錢玩不就是圖個開心嗎?又不是什么國家機密的,聊了心情能舒服點那就行了呀,錢不就花的更值了嗎?”
“我害怕?我只是不愿意跟你聊!你們這種人滿嘴跑火車,只是逢場作戲的交易,談什么心事?跟你聊有意義嗎?”坦克不喜歡被人說膽怯,那是他非常排斥和討厭的屬性。
“要什么意義啊!你說了,有人聽,舒服些了,不就行了。我們遇到能好好聊天的客人也喜歡,客人想聽什么我們聊什么,有的客人愿意聽,我們碰上心情不好的事情也能傾訴下,心情就好多了。”那女人又問:“看你年齡也不大,經常花錢玩嗎?”
坦克坐起來,點燃了煙,抽著,想起上星期大花的事情,瞥了眼身邊的女人說:“那么喜歡聊,就讓你聽一個傻子和一個賤人的故事。”
這般聊了許久,那女人聽了,也罵大花賤人,末了又說坦克:“你太傻了!她欠你的啊,就該還!她說二十一次那就二十一次好了!需要了就去找她解決呀,什么時候還夠本什么時候完!干嘛你還要不好意思?還是說不忍心啊?”
“嫌她站街惡心!”坦克想起那天一群人排隊等著上廁所似的情景就反胃。
“那還不簡單,問她多少錢。站街的人家又不玩,要加很多錢,那些人都沒什么錢不舍得的,很多人根本就沒聽說過能那么玩,想都沒想過,肯定干凈。”那女人積極的出主意,她覺得大花太過份了,自覺換了是她,怎么也干不出那么離譜的事。
“……還真是個辦法啊!”坦克心中一動,采納了這建議,他本來就心里有恨,有氣,這么一來,確實是解氣的好方法。
“心情好了吧?睡覺了,記得多找那賤人討債,別便宜了那種賤人!”那女人義憤填膺,坦克確實覺得心情好多了,雖然,談不上徹底解決了心結……
這天之后,坦克真的每天晚飯后就過去一趟找大花討債,說定了按兩百的價錢算,坦克在樹下陰影折騰半天,看大花直犯惡心以及難受的話都說不出來時,特別的解氣。
末了,白天的時候坦克忍不住跟學校交情好的人分享,還請了那些關系好的朋友一塊去。
這天,坦克一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