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風沂雖然休息了三天,但他心里記掛云辭,根本沒有休息好,身體每況愈下,被體內毒性侵蝕的痛苦導致他坐在輪椅上也幾乎直不起腰來。
剛進了云辭的房間,他便微微挺直了身體,泛白的指節扣著衣角,蒼白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怎么醒了,好些了嗎?”
云辭盯著他,想從他完美的表情中看出一絲破綻,可藍風沂實在能忍,云辭盯了許久,他神色絲毫不變。
云辭只好開門見山,“我醒來了,你回藍家吧。”
藍風沂神色頓了一下,問道:“你那天……都聽見了?”
云辭點了點頭,“我聽見了。”
藍風沂沒想到他當時病成那樣還聽見了他說話,也不知道他究竟聽見了多少,有沒有聽見他和星辰說的話,一時心里有些沒底,也不敢再多說。
云辭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回藍家吧,別擔心我了。”
藍風沂頓了頓,笑道:“我沒事,你先休息,你病情穩定了我就回去。”
“藍風沂,”云辭有些無奈,想說些什么,剛說出口便頓住了,輕聲咳嗽起來,斷斷續續的換了句話,“你不回去,那我回去。”
藍風沂剛要去碰他的手頓住,云辭抬頭看著他,重復道:“你現在不回藍家,我立刻就回質子府。”
“你的身體撐不住來回顛簸的,”藍風沂皺起了眉,有些生氣。
云辭道:“我知道,所以你還不愿意回去?”
“皇上已經把于廉送到了這里,你若是回去,我……”
“我把他送給你了,”云辭勾唇一笑,“別用他威脅我,風沂。”
他忽然叫他風沂,他愣了一瞬,輕聲說道:“當初我沒有及時回來,才讓你傷成那樣……”
“風沂,那明明不怪你……”云辭本無意再對他說起曾經的事,因為任何一點他記著的,和他有關的曾經,對于藍風沂而言都是一種近乎致命的執著,他不想他執著,所以從未提起。
藍風沂指尖慘白,眸中出現一些類似于乞求的眼神,所有的記憶里,云辭從未見過藍風沂會有如此可憐的時候,仿佛在乞求著他能看他一眼。
他心中一痛,立刻避開了藍風沂的目光,強裝鎮定的說道:“那些事不怪你,我聽說了,是我不許他們告訴你我的消息,況且,我自己的事,該我自己背著。”
藍風沂有些怔怔,他伸出手,握住藍風沂的手腕,藍風沂一驚,沒來得及抽出手,便感覺到微弱的內力鉆進他的筋脈,雖然很弱,但很平穩,是他之前給了云辭的內力。
云辭劇烈的咳了起來,按著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覺的變重,他對藍風沂慘白的笑了笑,“你不回去,我把內力還給你。”
藍風沂嚇了一跳,立刻抽出自己的手,云辭脫力的倒在床上,他也不敢去扶著,只是遠遠的,帶著心疼的目光看著他。
云辭很倔,他清楚,因此他最明白云辭的分寸,猶豫了許久,見事情無可轉圜,他看著云辭,清澈溫柔的眸子仿佛會說話,問道:“阿辭,你會……等我回來嗎?”
云辭一愣,說道:“我等你回來。”
“好,”藍風沂點點頭,目光終于從他身上移開,帶著艱難的決心,說道:“我回去。”
云辭仿佛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床上,腹部又劇痛了起來,他的身子微微蜷著,雙手貼在腹部,藍風沂下意識的去扶他,卻被他的眼神逼退,只好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剛一出去,星辰就立刻進來,看著蜷在床上忍痛的少年,眼眶微微酸了一下,少年已經抬起頭看著她,繼而輕輕一笑,說道:“沒事了,疼是要疼一陣兒的,這些天沒事,我可以用些止疼的藥的。”
“嗯,”星辰點點頭,上前握著他冰涼的手指,心中擔心害怕似乎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