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lán)家已經(jīng)兵臨城下,摘星閣危在旦夕,少主若是離開,摘星閣更是群龍無首,他不該在此時離開摘星閣。
老道士說道:“你能為摘星閣做的已經(jīng)做了,離開這里,再也不要回來了。”
云曦月沒有說話,老道士將他放在床上,小心的幫他蓋好被子,輕聲道:“睡吧曦月,好好養(yǎng)傷,別多想了。”
“對不起……”云曦月虛弱的道歉,老道士緊緊握了一下他的手,隨即轉(zhuǎn)身離開,順手幫他帶上房門。
待房間完全暗了下來,云曦月閉上眼睛,眼淚蜿蜒落下,他才低聲說道:“對不起,我不能舍棄……”
他從床上起身,拖著劇痛下無力的身體,跌跌撞撞的打開房門,屋外陽光刺眼,摘星閣里氣氛異常的安靜,嫡系血脈身上隱藏十多年的毒性發(fā)作,失去了主心骨的摘星閣外強中干,柔弱的不堪一擊。
女子坐在窗邊對鏡貼花,黃葉在窗邊落下,落下處正站著一個人,驚鴻一瞥,會讓人付出一生的身影。
夢見月笑了一下,起身推開窗戶,聲音過分的溫柔:“站那里干什么,進(jìn)來吧。”
云曦月的目光不自覺的看向她的腹部,她剛懷孕的時候,因為習(xí)武身子好些,平日里沒有太難受的反應(yīng),所以早前并沒有發(fā)現(xiàn),而發(fā)現(xiàn)的時候,竟是她隨著摘星閣嫡系一起云霜之毒發(fā)作時,她沒敢告訴云曦月,本想打掉孩子,卻被老道士親自看著,如今孕肚明顯,云曦月乍見之下,竟有些吃驚。
夢見月道,“進(jìn)來吧,我有事與你說。”
云曦月點點頭,安靜的走了進(jìn)去。
夢見月看出他受了傷,傷的不輕,可不敢輕易靠近,兩人站在一步之遠(yuǎn),夢見月先說:“你看你多久沒來看我了,辭兒都長這么大了……”
夢見月低頭看著隆起的腹部,那名字還是云曦月一早起的,她含笑溫柔,不似曾經(jīng)那刁蠻女子,目光里全是對孩子的愛,云曦月清楚,她很在乎這個孩子。
“對不起……”云曦月想上前摸摸他的孩子,可伸出去的手頓在原地,他想說的話很多,卻只能這么簡單的出口這三個字。
夢見月一笑,說道:“曦月……昨晚我夢見辭兒了。”
云曦月點點頭,聲音有些微啞,問道:“他說什么?”
“他說……他中毒了,很痛,他自己很孤獨……很想爹娘……”
夢見月的聲音清清淺淺的,如同一顆顆落入湖泊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她忽然說道:“曦月,我想,我舍不得失去他了……”
云曦月上前一步,伸手抱著她,說道:“那就不要失去他,那就生下他,爹娘都會好的好好愛他……”
“曦月,你放我走吧……”夢見月推開他,滿臉的淚水,“我知道,你值得特別特別好的人,我知道,你該喜歡的是染衣哥哥……”
“我喜歡你……”云曦月用力抱著她,在她耳邊說道:“我喜歡你,你不是知道嗎,我只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
“你對我只是新鮮感而已……”夢見月說道:“曦月,我一直覺得你像個孩子,只有染衣哥哥才能永遠(yuǎn)寵著你,他喜歡你,曦月……”
云曦月將她抱在懷里,卻沒有看她,說道:“你說我像個孩子,可你那么喜歡小孩,為什么不能陪陪我啊?”
“曦月……”
“藍(lán)染衣走了,他不要我了,你和辭兒,也要離開我嗎?”
夢見月淚流滿面,無助的說道:“對不起曦月,可是我只會連累你……我會連累你,辭兒也是,可我舍不得辭兒……”
“不會,你們誰都不會連累我,”云曦月抱著她,低頭吻了吻她眼角的淚花,輕聲說道:“我也愛辭兒,我也舍不得辭兒,夢兒,我很愛你和辭兒,你們不要走,你也不要為了我舍棄辭兒……”
“可是辭兒他身上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