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琛微微垂眸給了姜瑤一個眼神,少年俊秀不失剛毅的面龐上滿是輕蔑,而后捏著阿全嬸的兩根手指微微用了力道。
“哎呦呦……哎呦呦……快放開我,放開我……”阿全嬸痛得額上冒著冷汗。
不同于阿全嬸的聲嘶力竭,少年不急不緩問道,“適才你叫姜姑娘什么?”
“小妖精!”阿全嬸脫口而出。
疼痛麻痹了她的理智,她絲毫不覺得這個稱呼有什么不對,仿佛姜瑤母女就該被世人唾棄一般。
“什么?”林子琛加大了手中力道,若不是跟了來,他竟不知他不在京中的那些年,甄四妹受了這么多委屈,連一個山野潑婦都敢對她呼來喝去,橫加折辱!
圍觀之人也沒人敢上來勸,有幾個心善的將趴在雪地里的姜氏扶了起來。
“小……小……小……”阿全嬸疼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嗯?”林子琛擰著眉頭。
“小祖宗!小祖宗!”阿全嬸終于意識到這少年跟姜瑤是一伙兒的了,心中將姜瑤罵了千萬遍,口中還是老實的奉承著。
圍觀的張家嬸子冷笑一聲,還以為楊家的不會服軟呢!
哼!不過也是個欺軟怕硬的!
不過這瑤丫頭還真是命大,兩次都有驚無險,現在怕還攀上了貴公子,想著張家嬸子眸光灼灼的望著林子琛,她家也有女兒啊。
想想上次因為姜瑤遇老虎一事,她賭輸了,足足給路嫂子洗了三大盆衣服就來氣。
“呦,瑤丫頭怎么自己回來了?楊書記和魏大他們呢?”
“我怎么知道?”姜瑤一手扶著頭,嗆道。
“你不知道?你敢說你昨夜沒見過他們?”阿全嬸是不敢造次了,說話的是剛剛趕到的魏家大娘。
她剛失了二兒子沒幾日,大兒子又不知所蹤了,現下哪里還顧及得了什么。
“我為何會知道?”姜瑤放下扶額的手,背脊挺直,上前一步,面上沒有一絲的退縮,直視著魏大娘。
就是有這樣不講理的娘,才會教出那種銀邪欺凌弱小的兒子!
“你!我兒子就是出去抓……,找你的!今兒你回來了,他為什么沒回來?”說到一半魏大娘將抓改成了找,但圍觀之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抓我?我跟他無冤無仇他為何要抓我?”姜瑤反駁道。
魏大娘悲從心來,坐地上就哭,“你害死了我家老二,我家老大自然要去找你討說法!”
“討說法?我竟不知道討說法不請村長主持公道,也不白日上門,竟大半夜的去抓人,是想討說法,還是想偷雞摸狗,做些齷齪骯臟之事?”姜瑤絲毫不退讓,你死了兒子就可憐了?我就該忍著你無理取鬧,他們活該!
“你白日不在家!”魏大娘脫口便道。
“不在家?”姜瑤嘴角微弧,在太陽下顯得有些邪魅,她再次上前一步,“魏大娘可是白日去了我家,還是魏大去了我家知道我不在家?”
魏大娘支支吾吾的后退,“我……我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各位嬸子嫂子,可見我昨兒出去了?”姜瑤環顧四周,挨個的看了在場之人。
“沒有!沒有!”
“昨兒一天沒見瑤丫頭,知道她不在家還是昨夜里她娘出來找人哩!”
“是啊是啊,魏家的你別血口噴人了,你家魏大是半夜在村外的溝子里被野獸叼走的,那血還在那里呢!”
“是哩,總不會說你家魏大半夜在村口溝子里蹲著,等著抓瑤丫頭吧?”路嫂子直言直語,一語道破其中玄機。
人群瞬間靜得落針可聞,尤其是有女兒的人家,指著魏大娘道,“人家瑤丫頭是黃花大閨女,你家兒子怎么能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