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完全擦干凈之時,襄郡王握在手中的帕子猛然落地。這張臉……,是她!
是那日在蓮花村后山,一腳將他踹下懸崖之人!她怎么來京都了?還在公主府做了小廝?
揭開了姜瑤的真容,襄郡王眼前卻更迷茫了,那日想要他命的,都是靖遠侯之人,但她那日的穿戴又只是一屆農女罷了!
床上的某一小只還在夢中,不安的翻了個身。
襄郡王忙放下了帷幔,大手一揮屋內的燭光盡數熄滅,一個黑影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上了小榻。
姜瑤勉強睜了睜眼,發出舒坦的嚶嚀聲,絲毫沒有睡錯床的覺悟,翻個身繼續睡。
良久之后,躺在小榻上的襄郡王才舒了口氣,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怕個啥勁兒,那床本來就是他的,他又不是半夜偷窺香閨的登徒子,弄得倒像是自己做了虧心事一般!
翌日一大早,姜瑤睜開雙眸,伸了個懶腰,高床軟枕睡著就是舒坦,再一看凌亂的小榻,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昨夜她又“不小心”在床上睡著了,害得公子又睡了一夜小榻,今夜她定要約束自己,睡在床上不要睡的那般恣意,免得公子看她不順眼,將她丟出去!
嗯!姜瑤已然將這上好的紫檀木雕花大床納為己有了,夜間壓根兒不記得自己是個暖床的了,趴一會就困了,困了便不掙扎,直接閉眼就睡。
好在她還存了些許作為小廝的覺悟,下了床還知道將被子折好,當目光觸及枕頭之時,卻呆愣住了。
咦?這是什么?姜瑤手撫上枕頭上一片灰黑的痕跡,復又想到什么一般,火急火燎的跑到銅鏡前。
完了!面上的易容蹭得干干凈凈,也不知道公子看沒看到她的真容……
越想她越是心虛,這個時辰該練功了,公子應該已經在竹林,她與其在這里瞎猜,不如先去竹林套套話兒。
可是!若是公子將她的臉看了去,那可能她還沒來得及試探,就被公子一掌拍死了!
思及此,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在院中呆著吧,至少在這里公子若是要殺他,可能還有人攔著。
想通了,姜瑤洗漱好出了里屋,冷四風正在院中扎馬步,見姜瑤出來了,神情曖昧幾分。
他們這些近衛都知道阿蘇每夜會去給公子守夜,公子接觸不得女子,眼下怕是情難自已,已然向男子下手了!
姜瑤白了他一眼道,“你這么看我做什么?”
“咳咳……,沒什么……,阿蘇早啊,日后要多關照我們弟兄!”冷四風調笑著道。
姜瑤咕嚕兩聲,走到他身側蹲馬步,長嘆一聲道,“誰關照誰還不一定呢,若是公子要殺我,四風哥一定要攔著點兒!”
“一定的,一定的……”冷四風嘻嘻哈哈笑著,心中想的卻是阿蘇已然成了公子的入幕之賓,什么打呀殺呀的都是愛!
姜瑤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兒,小聲咕嚕道,“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冷四風依舊嬉皮笑臉的道,“好好好!不開玩笑,你怎么今日沒去竹林?”
“以后都不會去了,四風哥可愿意教我一招半式防身?”姜瑤說著有些無精打采,尋思著還是學點功夫最要緊,那王八蛋若真想殺她,她逃跑也方便些。
冷四風眉頭一挑,眸子中滿是興味,道,“哦?好啊!”
姜瑤白了這個不靠譜兒的一眼,繼續蹲自己的馬步,她在說正經的,這孫子當你在說笑話!
見姜瑤生氣了,冷四風仔細的看了看她的姿勢道,“馬步不是這么蹲的!”
姜瑤再次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冷四風:“……”
嘿,你說這孩子,還不聽人教,他伸手拍了姜瑤大腿內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