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襄郡王繼續裝著一副虛弱的模樣,歪在轎攆上。
送他去承乾宮的小太監麻溜兒的去報信兒。
然而入宮容易出宮難,還未到宮門口兒,轎攆便被太子帶著御醫攔下來了。
太子配著一張寬容的面皮,擔憂道,“適才聽聞表弟發病了,本宮帶著御醫前來給表弟診治!”
襄郡王心中有些打鼓,不讓太醫檢查容易被人懷疑心中有鬼,讓太醫檢查若是太子做了什么手腳,怕他身上的傷再難遮掩,若不是身上有傷,他非要暈給太子看看。
可惜了只帶這么一小瓶血,適才都含在口中吐了出來,若是多帶上一瓶,太子敢攔著他,他便再吐一次血給他看!
冷風站在轎攆前,似是面對的不是太子,而是尋常人,面上沒有絲毫畏懼,他拱手道,“我家公子急著回府吃藥,耽擱了傷情,在太后和陛下面前,太子殿下可擔待得起?”
太子不慌不忙,擺出一副關懷的模樣,義正言辭道,“冷侍衛如此阻攔,若是表弟出了任何差池,你可擔待得起?”
說完他示意太醫過去把脈,冷風抬手將人攔住,太子一把將他推開,斥責道,“你還敢阻攔,表弟若是出了差池,你十條命也賠不起!”
“讓他們把!”襄郡王虛弱道,那樣子似是一股子西北風便會將人帶走。
太醫麻溜兒的上前,伸手搭脈,襄郡王故意想了些糟心事,心跳一個勁兒的往上飆,飆的太醫直皺眉。
太子上前問道,“夢公子的身子怎么樣?”
太醫拱手道,“夢公子脈象紊亂,氣虛體弱。”
太子回頭看著自己的近衛,用眼神詢問,近衛點點頭,他確定自己那一掌沒有打到人!
襄郡王一只手緊緊握著轎攆的邊緣,似是極力支撐著身子不倒下。
冷風關懷道,“龐太醫脈也把過了,可有醫治良方?”
“這……”
龐太醫猶豫著道,“夢公子是發病的征兆,當是開些補藥!”
他雖沒親手給夢公子看過病,但也是聽同僚提起過的,夢公子的舊疾,只能開些補藥。
“一派胡言!”五皇子斥責道,“表哥分明是被人打了一掌,致使吐血,到了你這里竟成了發病!”
嗯!早上確實被太子和靖遠侯的人打了一掌,還中了一箭,剛過半日,這口氣襄郡王自己都準備咽下了,沒成想太子親自把他甩掉的鍋,又撿回來了,這眾目睽睽之下,太子的近衛將他一掌打吐血,太子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老五,你莫要胡言亂語!”太子斥責道。
五皇子哏著脖子,道,“是我親眼看到的,我沒胡言亂語!”
“你一個小孩懂什么?還不退下!”太子再次斥責,眸子中還帶著威脅。
“老五是小孩兒,本王可不是小孩兒!”一聲渾厚的男聲從身后傳來,一群人紛紛轉過頭去。
是三皇子晉王匆匆自宮外趕來,明顯是來救場的,但襄郡王卻蹙緊了眉峰,原因無他,晉王身后跟著的正是阿蘇和冷四風!
二皇子自去年喪妻之后便一蹶不振,算是廢了,本來姜瑤打算去找二皇子幫忙的,但聽了冷四風的勸說,再想想前世那個從未笑過的一身玄衣男子,她還是放棄了。
前世,到她死前,雖是二皇子做了太子,但也并非因為他能爭善搶,而是陛下念其為長,為人又寬厚,盼望著他日后能善待弟妹才定下的。
想來二皇子如此頹廢,當今太子最大的對手當是三皇子晉王,是以二人匆匆去了晉王府。
晉王委實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但凡能踹太子一腳,他絕不讓太子只挨上一頓訓斥!
太子狠狠的皺了一下眉頭,老三那個瘟神怎么也入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