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姜瑤聲音有些發(fā)顫。
襄郡王趴著許是氣有些不順,聲音微微沙啞道,“無礙,上藥吧。”
馬車中條件簡陋,無法清洗,姜瑤用干凈的布擦了擦便將金瘡藥灑了上去,仔細(xì)的包上了。
襄郡王全程咬著牙蹙緊了眉頭,待到包好之時,姜瑤才發(fā)現(xiàn)他已然滿頭大汗了。
箭傷本就深,剛止了血便折騰,一折騰便是一整日,此刻傷口還跟新的一樣。
襄郡王坐直了身子道,“一會兒把這些帶血的東西都收好,莫要被人看去了。”
姜瑤重重的點了下頭,襄郡王眸光瑩瑩的望著她,她無措的喚了一聲,“公子……”
“更衣……”
“額……”原來是她想偏了。
姜瑤撿起錦袍,一點一點幫著穿好,馬車中人站不起來,好不容易將腰封系上了,系的卻也七扭八歪的。
待馬車在公主府門口兒停下之時,宮中的太醫(yī)也趕到了。
冷四風(fēng)多瞄了兩眼襄郡王有些歪斜的腰封,又看了一眼手忙腳亂下馬車的姜瑤,眸光沉了沉,襄郡王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扯了披風(fēng)擋上了。
看公子累的滿頭大汗的模樣,怕不是適才在馬車中將阿蘇……,冷四風(fēng)有些不敢想!
姜瑤沒好氣的踩了一下冷四風(fēng)的腳,都什么時候了,腦袋里還凈想些歪的斜的。
趁著宮中的馬車還未到近前,襄郡王忙吩咐了冷風(fēng)去找一戶今日暴斃的年輕女子人家。
偌大的京都,要找今日暴斃的年輕女子委實困難了些,但也不是沒有,冷風(fēng)得了令便去辦。
那廂轎攆將襄郡王抬進(jìn)院子,宮中派過來的兩位太醫(yī)也到了。
一位是院正鄭太醫(yī),另外一位李太醫(yī)都是資歷頗老的。
襄郡王躺在床上,緊緊的閉著雙眸做出一副暈倒的模樣,兩個老太醫(yī)輪番把了脈又開了藥方,姜瑤故作一副焦急的模樣道,“我們公子怎么還不醒?太醫(yī)!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公子!”
鄭院正皺著眉頭道,“夢公子只是輕傷,沒有什么大礙。”
“輕傷?”姜瑤跌坐在地上,眼睛紅紅的,抓著太醫(yī)的袍擺,“我家公子身子本就弱,便是風(fēng)吹草動都有可能臥床半月,如今受了傷,怎么會沒有大礙!”
一側(cè)靜立著的冷四風(fēng)抬手扶額,借著手的遮擋,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你還真別說,阿蘇那戲演的真好,他本以為自己夠不要臉的了,阿蘇還能說出更不要臉的話來,這也便罷了,她還做出一副痛徹心扉,為主子著想的模樣,讓人看了都不忍懷疑!
鄭院正心中也是沒底,畢竟這位主兒的病,是什么時候開心什么時候發(fā),什么時候不開心也發(fā),時不時吐個血給你看看,饒是普通風(fēng)寒都不敢掉以輕心。
他摸了摸胡須道,“我開個方子,先照著方子吃上三日,若夢公子有任何不適,便遣個人報個信兒!”
姜瑤眸含大顆大顆的淚水,看著鄭院正筆下一味味名貴藥材,樂得就差跳腳了,這藥方中的熊膽、麝香、人參皆是千金難求,無形中便宣告襄郡王病之重。
姜瑤感激的點頭道,“有勞太醫(yī)了。”
兩位老太醫(yī)前腳剛出門,襄郡王后腳便睜開了眸子,姜瑤回頭,見其深邃的黑眸望了過來,笑盈盈道,“公子裝的真像!”
襄郡王:“……”
三分裝,七分真,他本就是受傷了,強忍疼痛,不過是不愿眼前之人擔(dān)憂罷了。
“公子?”姜瑤見其出神,輕聲喚了一聲。
襄郡王嘴角含笑道,“阿蘇,這次多虧了你!”
姜瑤知道他說的是送血和請晉王之事,遂撓了撓頭,笑著道,“都是阿蘇應(yīng)該做的,阿蘇這就去請忠叔,讓他來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