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柳巷有一座宅院,表面上看起來是民居,實則是茅家幫一處鮮為人知的據點,幫眾稱這里為“豬圈”。
卻不是養豬的豬圈,而是用來買賣奴隸,培訓妓女的場所。
人口販賣,一本萬利。
正值北方諸王戰亂,十室九空,餓殍滿道,人口廉價,奴隸買賣不要太暴利,但即便如此,有人依然能讓這種買賣變得更加暴利。
臭名昭著的赤脊嶺,山頭林立,大小匪寨十幾個,他們殺人越貨,劫掠行人,作惡多端,到了戰亂時節,自然更加猖狂,變本加厲,北方逃難過來的難民,成為他們眼中的待宰羊羔。
但,劫匪們劫掠到的財物須得要銷贓,抓到的人也要賣得出去才能變現,而錦繡城內的茅家幫,就是這些匪寨大肆銷贓的合作商。
除此之外,茅家幫還經營者城內的賭坊、妓院、神樂居等,包攬了錦繡城的黑惡產業,財源滾滾,但他們賺的錢都帶著血,茅橫因此成為錦繡城兇名赫赫的一霸,但他的背后有田家罩著,自然不怕事。
相對而言,賀張兩家的財源不要干凈太多,譬如張家,主要依賴絲綢。
冰紈綺繡冠天下,可當十萬纏頭錢。說的就是張家出品的上佳絲綢。
豬圈里的女奴,是未上崗的妓女,她們將成為茅橫的搖錢樹。
茅橫這人身材魁梧,有一米九高開外,長相粗獷,膚色黝黑,留著絡腮胡須,豹頭環眼,腰間兩側各別著一柄鍍金的斧頭,一派威風中透著兇狠。
他的兩柄斧頭也是很有特色,一柄是投斧,可用來投擲殺敵,另一柄是戰斧,長柄鳳頭斧。
茅橫是使斧子的高手,這與他的出身有關,年輕時,他加入了斧頭幫,用斧子砍人,頗有戰功,得到了斧頭幫幫主的賞識,茅橫遂拜其為義父。
后來,茅橫漸漸坐大,不甘居于人下,便投靠了田家,獲得田家的支持,之后密謀殺害了他的義父,消除異己,篡奪了斧頭幫,這才有了現在的茅家幫。
此刻,茅橫的身邊跟著四個人,三男一女。
落在最后面的那兩個彪形刀斧手是他的扈從,都是貫力大成的三流高手。
落后茅橫一個肩位的那個打扮文縐縐的清瘦中年人是茅橫的智囊兼管賬先生蘇鴻鵠,他旁邊那個濃妝艷抹的胖夫人則是紅花樓的老鴰,于媽媽。
“于媽媽,從赤脊嶺弄過來的那批新貨,怎么樣了?”茅橫走進院門的時候,隨口問道。
老鴇連忙諂笑著回道“幫主放心,她們已經訓練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到紅花樓接客了?!?
頓了下,故作發脾氣似的,接著道,“不過,有兩個倔丫頭,似乎出身大戶人家,潑辣得很,至今不肯臣服,恐怕要勞煩幫主您親自出手,降服她們了?!?
茅橫哈哈一笑,眼中邪光閃閃。
“于媽媽是不是心軟了,怎么連兩個小丫頭都搞不定?今晚把她們送到我的房里來?!?
“幫主神威蓋世,我哪里能及萬一?!崩哮d見此,得意一笑,就知道茅橫好這一口。
女人越是潑辣,越是反抗,他越喜歡。
茅橫斜了眼賬房先生,道“近來,賬面上有壓力嗎?”
蘇鴻鵠點了下頭,道“耿太守讓我們招募三千民兵,卻半個銅錢不出,讓我們自費,支出太龐大了,別說三千人了,一千人都養不起?!?
茅橫冷冷一笑,道“無妨!要不了多久,耿文則就會封我為民兵總教頭。哼,本幫主馬上就要正式為官了,當了官,還用愁錢嗎?錢很快就有了,想要多少有多少?!?
于媽媽馬屁道“是啊,這不剛搶了賀家的金銀樓么,還愁錢?”
蘇鴻鵠苦笑道“一人一張口,錢再多也不夠,別忘了,我們的七成收入都要上繳田家。幫主,聽說田家在囤積糧食,我們要不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