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枚?!”
冷面婆尖叫起來,丑陋的臉上露出深刻的怨毒之色,眼神更是擇人而噬。
白眉劍客和大和尚也是憤怒不已。
“諸位息怒,依我看,有百里昆插一腳,未必是壞事。”北霸王忽然笑著說道。
“北霸王,你腦袋生銹了吧,被人家豪取搶奪了,你還能瞧出好的一面?”冷面婆怒氣沖沖,不留一絲情面地吼道。
北霸王似乎了解冷面婆的脾性,也不動怒,接著說道“且聽我把話說完,按理說,這個百里昆如此厲害,殺死宗師都是輕而易舉,手到擒來,他大可直接去錦繡城殺了賀一鳴,試問千軍萬馬誰能擋得了他?但是,不知為何,百里昆選擇了徐徐圖之,似乎……賀一鳴那邊有什么讓他忌憚的東西。”
眾人聞言不由得陷入沉默。
“此事從頭想來,的確有幾分詭譎,那位雷前輩如此了得,賀一鳴怎么會與這樣的大人物牽扯出生死大仇?”白眉劍客沉吟說道。
“說起來,綠蛇叟也死得頗為蹊蹺。”大和尚撓撓頭說道。
“你們的意思是,那位雷前輩對我們有所隱瞞?賀一鳴身邊,還有什么讓百里昆畏懼的存在?”冷面婆神色截然一變,愕然道。
他們五個都沒有與賀一鳴直接接觸過,對其了解,談不上透徹。
北霸王環顧四人,感嘆道“不管怎樣,防人之心不可無,小心駛得萬年船!雖說我們各自損失一枚靈蓮子,但有了百里昆壓陣,殺死賀一鳴便再無一絲意外,卻也不是壞事。”
談話間,停靠在岸邊的百余艘戰船紛紛收起船錨,再次揚帆起航。
上游三里開外,有一葉烏篷船在河中央輕輕搖擺。
船夫早在兩天前就下船離開。
此刻,船上只有一個身穿麻布衣的年輕人,除開五官棱角分明,并無任何出奇之處,穿上有個火盆,搭著一個支架,熏烤著一只肥美的鱸魚,烤到里嫩外黃時,陣陣魚香散發出來。
這人正是從國都趕來到此的賀一鳴。
“終于開船了。”
賀一鳴輕輕感嘆一聲。
兩日前,他就追上了燕皇大軍,卻發現所有的戰船停靠在岸,三十萬精兵在岸上訓練、修整,他略一思量,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在此等候起來。
河面寬闊,江水滔滔。
百余艘戰船整齊劃一行動起來,三船一排齊頭并進,后面足有四十列,每一艘戰船上裝載有三千精兵,場面可謂十分浩大。
賀一鳴看了眼天色。
“太陽都快下山了,你們就如此急不可耐么?”賀一鳴嘴角升起一絲譏笑,忽然沖水中說了一句話。
“跟上去。”
話音一落,烏篷船緩緩動了起來,朝著下游不疾不徐駛去。
很快,天色暗淡下來,夜幕徐徐升起。
賀一鳴美美的吃了烤魚,隨手丟掉魚骨頭,抄起江水洗了下手。
然后,他沖水里說道“開始吧。”
渾濁的河水里,有一個暗影沉了下去,不帶起一道水波的向前迅疾游去。
與此同時,賀一鳴的影子驟然浮動了下。
一把紅傘竄出,噗的打開來,傘下出現一個無眼女鬼,腳尖踩著水面向前走去。
還有一個嬌小白影也一閃而出,嗖的一山飄飛出去。
落在最后一排靠左的那艘戰船,船上的士兵正在輪流吃晚飯,即便他們此刻沒有身臨戰場,依然穿著整齊的盔甲,顯得訓練有素。
就在這一刻,轟然一聲巨響!
整個戰船劇烈搖晃,所有人都是腳下不穩,摔得橫七豎八。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很多人莫名其妙大聲問道。
“不好,船底漏水了,好像是觸礁了。”底層船艙傳來驚恐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