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燕子跑前跑后的忙活,事無巨細都要親自查看,生怕什么事情沒處理好搞砸了阿姐的喜事。
春分日,擺設好了祭臺,做好了飯菜,燕子終于完成了使命,躺在床上舒心的睡著了。
祭臺前夢茹跪在草墊子上,身旁陪跪的白鷹也戴上了喪帽,身披麻衣腰扎麻繩。
看著祭臺上的白燭,香爐里升騰著的青煙。夢茹悠悠的開口言道:“阿娘,今日是你三年陰壽之日,你在那邊還好嗎?可曾找到阿耶?他還好嗎?”
旁邊的白鷹看向夢茹,此刻的夢茹早已眼里含淚,面色凄然慘淡似乎魂靈不在了一般。
抬手擦掉夢茹臉頰落下的淚水,白鷹一定:“夢娘,不必過于悲傷。阿娘看到你這樣肯定也會難過,還是把咱倆的喜事告訴她吧。”
點了點頭,夢茹繼續看著阿娘阿耶的牌位:“阿娘,女兒找到了意中人。他叫白鷹是姑蘇人氏,家里世代書香傳家。他為人純樸善良,對夢娘真心真意。明日就要結為連理共度余生,今日,趁此機緣夢娘帶他來阿娘面前,你可以好好看看他,從今以后他就是你的姑爺,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就在這時,祭臺上的白燭的火焰跳動了一下,夢茹眼神一閃,急忙言道:“阿娘,是你嗎?你是否對這個姑爺滿意?”
白燭的火苗再次跳了幾下,隨后變得平穩下來,繼續靜靜的燃燒著。
白鷹不清楚這是什么意思,看向夢茹眼神詢問著。夢茹沖他點頭示意,叫他不要驚慌。再轉頭看向靈牌:“阿娘,白鷹他不知你是什么意思,如果你還滿意就閃一下,如果不滿意就閃兩下。夢娘再問你一次,白鷹這個姑爺,阿娘是否滿意?”
就在夢茹話音剛落之時,白燭的火苗跳了一下,然后繼續安靜的燃著不再出現異常。
白鷹松了口氣,高興的看向夢茹:“阿娘對我滿意,我看到了。”
夢茹的心情也變得輕松許多,抿了抿嘴唇沖白鷹笑了笑。再次看向靈牌,夢茹言道:“既然阿娘滿意,夢娘就嫁給他了。另外還有一事,女兒暫時不能回沈家村。小俠她受了很重的傷,至今沉睡。因為她需要這里的水溫養身子,再加上這里有好多外界沒有的藥材。等她好了之后,夢娘就帶他們幾個回去,重建沈家村,給你修葺墳瑩。”
言罷,夢茹對白鷹言道:“白哥,按禮法今日這祭臺子時可以撤下,但是明日大婚還得再次設置。所以族長的意思,祭臺就不換了,只是子時過后,白燭換紅燭,草香換喜香即可。”
“應當的,明天是要拜高堂的,怎可胡亂撤掉呢。”這些禮法白鷹自然曉得。
“還有就是今日我不可再與你呆在一處,外面的事你要多操心,燕子也累壞了,我叫她去睡了。”
這些道理白鷹更加知道,自然是欣然接受。送夢茹回了她那屋,白鷹就四處查看了起來。
終于到了子時,幫忙的早就等不及了,掛燈的掛燈,貼喜子的貼喜子,一時間笑鬧聲響起,安靜了一整天的小院變得熱鬧了起來。
燕子睡了一天,養足了精神。這會就數她最忙,廚房里指揮著一些嬸子大娘們準備明天的酒席所需,院子里張羅著桌椅擺置,就連燈籠懸掛的位置她也要反復指點。
白鷹看著大家都在忙,此刻就他一人無所事事。于是跑去廚房扯下半只雞,拿了一壺酒跳上了屋頂,對著中天玄月自斟自飲了起來。
慢慢的喝著酒,思緒不由得飄回了江南。
家里如今不知如何了,聽說蘇杭一代被吳越占了,也不知姑母娘舅他們可曾受苦?
要是白梅還活著該多好啊,她肯定會說:白鷹啊,你可算撈著了,夢娘跟了你算是白瞎了。你配不上人家……嘿嘿嘿,想到此,白鷹輕笑出聲。
明天拜見高堂時可該怎么辦?夢娘還有爺娘的靈牌,可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