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桑別無選擇,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他眼前,滿身不安。
“葉桑,如果我沒聽錯,你剛才……在求我?”,孟合聽到她求自己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更覺得心口擁堵難受,原來她這么清高難近的人,竟然也會開口求人,而她第一次開口求自己竟然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像是尊嚴被別人扔在地上踩了又踩一般難過,可葉桑仍舊只能點頭承認,承認她剛才是在求他。
“好,我剛才在聽電話,沒聽清楚,你能看著我,再重復一遍給我聽嗎”,孟合嘶啞著聲音,緊盯著她被捏出了指印的臉龐。
知道他不達目的不會罷休,所以葉桑照做了,虛望著他的眼睛,掙扎再三還是開了口“孟合,我求求你,不要為難唐宋,事情是因我而起,和他們都沒關系,我求你,到此為止吧……”。
生平第一次如此低聲下氣的求別人,還是求一個她十分鐘前還在罵著卑鄙變態(tài)的人……
哪怕小時候被餓兩天也沒有低過頭的她,此時竟然……
葉桑說完后不知道為什么心底涌起一陣巨大的委屈,為什么她好像沒有做錯事情,卻還要被一遍遍的羞辱著,為什么她仍然沒有能力可以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感受到眼眶的濕潤,她緊握著拳頭,使指甲可以嵌入掌心,那種疼痛感,似乎可以分散一點心底的委屈感。
“到此為止?”,孟合似是自言自語般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然后冷笑一聲。
他緊盯著她的臉龐長久沉默。
她低垂著頭,動也不敢動,像是在等待宣判一般煎熬。
“靠近我一點”,孟合開口,語氣稍有溫度,他就是見不得她這副可憐蟲一般的模樣,哪怕再生氣,也還是會心疼。
葉桑聽話的朝前挪了兩步,膝蓋微微碰觸著他的膝蓋,拳頭仍緊握著。
孟合用指尖,緩慢而輕柔的劃過她的臉頰,將遮擋住她面容的那些頭發(fā)輕輕攏在她耳后。
清晰的指印還在她臉上停留著。
“疼么?”,他撫著她的臉,用拇指在印跡處輕輕摩挲。
葉桑被他這神經(jīng)病般的轉變嚇得大氣不敢喘,前一秒冷若冰霜像是要吃掉自己,這一秒又輕柔撫臉問疼么,這不是精神有問題,是什么?
見她不回答,孟合突然用力把她拽進懷中,緊貼著她的耳朵,一字一頓低聲問道“我、問、你、疼、嗎……”
渾身的汗毛像過電般齊齊立起,葉桑慌亂的搖了搖頭。
孟合苦笑一下,牽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心房位置,短暫的沉默之后,壓抑著聲音說了一句“可我這里很疼……葉桑,你說怎么辦?”。
怎么辦?葉桑哪里知道怎么辦,她連此時自己應該怎么辦都不知道……
明知道葉桑不會說出什么讓他舒心的話,可此時心口又沉悶的難受,孟合暫時松開了葉桑,獨自走至窗口處,把窗子開到最大,朝著窗外大口深呼吸了幾口。
可不管怎么用力呼吸,心口,還是堵的。
此時此刻的葉桑是沒有什么發(fā)言權的,她唯有靜靜等待,等待著眼前這個男人愿意高抬貴手,放唐宋一馬,至于她自己,她知道在劫難逃,倒也不再多做妄想……
“葉桑……”
孟合轉身開口,眼神很空。
“嗯?”,葉桑條件反射的反問。
又是朝她招了招手,她便得乖巧的走到他眼前。
孟合十分自然的攬著她的肩膀,指著遠方說“你看那條路,從那條路一直往西邊走,就能到我老家了,雖然奶奶不在了,但是我每年都會回去打理打理老房子,待上幾天”。
不明白他為什么說這些,葉桑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孟合突然又轉頭望向她,表情異常認真“我可以不為難唐宋,但是你必須答應我,這輩子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