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岳覺得皇帝很難算是正常的人類,他們似乎都是天生的時間管理大師……一天能處理幾百件政務(wù),能同時周旋在一大堆女人中間,還能跟一群大臣斗得不亦樂乎。
這哪是人啊?
難道他們的一天都有四十八小時嗎?
就像王岳,他因為前一晚沒睡好覺,今天就早早休息了。
黃錦送來的五個小姐姐他根本沒在乎,自己一個人誰那么大的床多舒服啊,干嘛弄個人來分享,呃不,是五個人!
想想就可怕!
王岳給自己的機(jī)智點了個贊。
一覺睡醒,王岳精神頭滿滿。
正在吃早飯,王艮突然來了。
“昨天我們接到了陽明公的消息,他老人家想要向陛下請辭,回家侍奉老父。”
王岳一愣,王陽明居然要走?
這怎么行啊?
朝中大局,怎么離得開陽明公?
可王岳又思忖了一下陽明公的理由,照顧老父,貌似王華的年紀(jì)的確不小?恐怕?lián)尾涣硕嗑昧恕?
王陽明對老父是存在愧疚之情的,當(dāng)年要不是他得罪了劉瑾,王華又怎么會被牽連?
如果不能侍奉老父,送走他老人家,王陽明會一輩子過意不去的。
王岳越想越覺得不妙……萬一王華老爺子真的死了,陽明公豈不是要守制三年?
眼下有這么多政務(wù),全都等著陽明公來推行,還有那么多的事情要靠著他去做,這時候陽明公卻要甩手,怎么行啊?
王岳急匆匆前往王陽明的住處,等他趕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陽明公竟然讓人收拾東西,看樣子他是去意已決!
“先生……您真的要走?”
王陽明神色黯淡,見了王岳之后,努力擠出一絲苦笑,旋即又長嘆口氣,”王岳,家父病重,我是不得不走……若是不能見他老人家最后一面,我死也不甘心啊!”說完,王陽明又咳嗽起來,劇烈無比,時間又很長,仿佛要把肺子都咳出來。
聽得王岳心里頭酸酸的。
“陽明公,都是晚生鼓動你出山,晚生慚愧!”
王陽明止住了咳嗽,他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王岳的肩頭。
“我既然是心學(xué)中人,做事一向從心。若是覺得該來,即便千難萬險,也會來的。若是該去,如論如何,也攔不住我。”王陽明頓了頓,“王岳,其實我在朝中,已經(jīng)沒有多大的用處了,反而是我回到了民間,能宣揚(yáng)心學(xué),能給你們提供協(xié)助……再說句狂傲的話,不管是禮部尚書,還是兵部尚書,都不是我所在意的。”
王岳苦笑,“是啊,以先生之才,若是能生在國初,必定能像中山王一般,率領(lǐng)大軍,收復(fù)燕云,橫掃天下。”
王陽明哈哈大笑,“你果然了解我的心思,只是我這輩子怕是都沒有這個機(jī)會了。”王陽明一伸手,拿出了一卷文稿。
“王岳,這是我寫的一些練兵整軍的心得,留給你了……若是找到合適的人選,你就替我傳下去吧!”
王陽明說完,又過了一會兒,他低聲道:“我走了,你就運(yùn)作楊天官入閣吧!”
放楊一清入閣?
王岳大驚,不知道陽明公什么意思,“您,真的相信楊一清?不怕此老弄權(quán)?”
王陽明搖頭,“怕什么,他都七十多了,而且我看得出來,楊一清對你是真心賞識。讓他入閣,總比那幾個后輩要穩(wěn)妥。”王陽明頓了頓,又道:“張璁升遷太快了,你要壓一壓,不是讓你欺負(fù)他,而是唯恐他失去了方寸,害了自己,也害了整個大局。”
王陽明想了想,又道:“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尤其是整頓田賦稅收,難的不是北方,而是江南!就是我的老家。這次我回去之后,會仔細(xì)思索,了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