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息的間隙,我不時用望遠鏡觀看對方的情況。
這個距離,程諾他們幾個根本看不到這邊島上的細節。
大概是見我和劉洋轉進了島的深處,他們還以為我丟下他們不管,所以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十分焦急和絕望。
趙爽對著我們這邊又喊又叫,最后累得絕望的躺在地上不動了。
韓國文也堅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幾個背囊之上,低著頭拄著長矛,沮喪之極的樣子。
只有程諾還手搭涼棚不時向我們這邊張望,看來她還沒有對我喪失信心。
“劉洋,把竹竿全都扛到對面沙灘上去。”
我對她說。
“嗯。”
劉洋用力點頭。
只要對面的人能看到我們在,她們就會安心很多。
我心里想著,一面再次沖進竹林,奮力砍伐著堅硬的竹桿。
我要做一個堅固的竹筏,足以承受四個人的重量。
這樣才可以避開鯊魚的襲擊。
但同時,所需的竹子就得更多了。
當我又拖著五六根修好的竹竿來到沙灘上時,劉洋正朝對岸張望著。
為了抵御猛烈的太陽光,她用樹枝編了一個簡易的草帽扣在頭上。
雖然如此,但是她的唇已經干裂泛白。
我知道我的情況也差不多。
這個島上的樹木蔥蘢。
島中央的地勢高聳,還有一座海拔幾十米的小山。
如果仔細尋找的話,有可能發現溪流或者能夠儲存淡水的小潭。
但是我現在實在沒有時間顧及這些。
二十幾根手臂粗細的青竹擺放在一起。
可以拼成兩米多寬。
我把腰中的匕首抽出來,遞給劉洋。
讓她去割一些結實的樹藤回來。
水中有鯊魚,我可不想竹筏被這些水中屠夫輕易撞散。
所以如何讓竹筏堅固結實是擺在我面前的一個大問題。
用竹篾或樹藤捆扎雖然是一個辦法。
但是我心里依然不敢掉以輕心。
另外,淺水地點雖然可以用竹篙撐動竹筏,但到了中間那條水流湍急的水道,我必須要用船槳才能控制竹筏的方向。
目光望向海岬后面露出的小船,我拎著工兵鍬大步走了過去。
小船雖然船底破損,但是甲板還很完整。
工兵鍬插進甲板的縫隙中,口中發出悶哼用力撬動,隨著一陣格格吱吱令人難受的聲響,終于將一掌寬幾米長的甲板翹起一塊。
然后再接再厲,又接連撬下了七八塊甲板。
本來已經殘破的小船更加顯得可憐。
但是現在正是用得著這些干燥且浮力很大的木料的時候。
抬手望了一眼腕表。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之間,我們到達這個島上已經有兩個小時。
而我只覺得似乎才來一會兒。
雖然如此,我可以體會到對岸的人是如何的度日如年。
這兩個小時,恐怕是他們經歷的最漫長的一段時間。
“必須要加快速度!”
我擦抹著頭上的汗水想。
雖然我已經瀕臨脫水的狀態,而且如果仔細尋找的話,還會找到幾只青椰,但是我連這個時間都不舍的浪費了。
當我把那些長條木板扛到沙灘上的時候,劉洋從岸邊樹叢中鉆了出來,肩膀上扛著幾捆小指粗細的青藤。
這不禁讓我對她刮目相看。
這個黑妞雖然平時很貪吃,但體力超人,而且很能干。
現在已經是我最好的助手了。
我用贊許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劉洋也感覺到了我對她的欣賞,露出了甜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