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程諾不屬于我。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寧愿相信邁克爾,這令我很失望。
是的,我只是失望,并沒有什么傷心。
我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我和程諾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我所依戀的只是那個初中時代的記憶而已。
而現在的程諾,雖然依然有著她獨有的倔強脾氣之外,其他都已經變了。
而現在大夢初醒的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當我把木筏撐到中央水道的時候,水流開始變急。
激蕩的波浪打在竹筏上,將我們身上的衣服濺濕。
我拿過一支短槳扔給趙爽,讓她和我一起劃。
趙爽雖然從來沒有這樣做過,但也聽話的學著我的樣子將槳伸進水中撥動。
只是因為木筏并沒有遮攔。
又搖搖晃晃很容易掉下去。
所以我一面用力劃水,一面用眼睛注意著趙爽。
趙爽見我對她如此關注,也變得大膽起來。
雖然浪頭掀過來時會嚇得尖聲驚叫。
但回頭看我時的目光中卻滿是欣喜和撒嬌的樣子。
韓國文一直坐在木筏中間,用手護著木筏上的幾個背囊。
隨波上下翻騰的木筏讓他感到很難受,他暈船了,吐得一塌糊涂。
但是我并沒有嫌棄厭惡他。
畢竟在最艱險的時候,他始終和我站在一起。
我現在把他當成最好的兄弟和伙伴。
因為沒趕上漲潮落潮時的激流,所以我們順利的通過了最艱險的急流。
當海水變得平緩的時候,我又拿起竹篙,開始平穩的撐船。
事實上,我完全有時間拿出望遠鏡來查看邁克爾和程諾等一行人的情況。
但是我始終克制著自己,并沒有回頭。
韓國文和趙爽也知道我心情不好,所以刻意避免說起程諾。
這個時候,我們已經能夠看清對面島上的炊煙和劉洋那瘦長的身影了。
我拿起望遠鏡,對著劉洋望了一望。
雖然距離還有二三百米,但劉洋正滿臉興奮的沖我們招手。
顯然,我們順利的歸來,讓她感到十分激動。
趙爽看到劉洋在岸上等待她的時候,情不自禁的從木筏上站起身來,想要給她一個回應。
誰知道竹筏因為重量改變,傾斜了一下,趙爽立足不穩,一下子摔到海里去。
這片海域有鯊魚出沒,我和劉洋渡海的時候,就險些被鯊魚當成外賣快餐。
此時我不敢掉以輕心,一個飛撲越到趙爽落水那一面,伸手抓住她正攀住筏體的手,盡力的拉拽她。
趙爽最初落水時被嚇了一跳,不過這里水淺可以看到海底,我又及時伸手救援,所以滿臉水花的她竟然放聲大笑起來。
我本來心情就不好。
見她把如此危險的事情當成好玩的游戲,氣得揚起巴掌想要揍她。
但是想到趙爽那鵝蛋形的臉蛋兒若是落上五個紅紅的指印,未免太過難看,我還是沒忍心,手腕一滑拍在她的屁股上。
這下子趙爽笑得更厲害了。
居然撲過來想要和我廝打。
“別鬧了,這里有鯊魚!”
我氣得又打了她屁股兩下。
不知道是我打疼了她,還是我的語氣嚇到了她,趙爽收起臉上的笑,怯怯的看著我。
這時,韓國文指著筏體下面的水面驚駭的說道,“鯊魚!”
我隨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見到水底有一條不到兩尺長的小鯊魚在筏體的陰影下游弋。
因為體型過小,所以我們并沒有注意。
雖然如此,如果趙爽不小心被它咬傷,那血腥氣會立即招致大批鯊魚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