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在警局看到博魯斯,我當然會把他的話當成一種友好的表示。
但是現在,我聽起來卻有幾分威脅的意味。
他似乎警告我不要認為自己是保安部經理,就可以插手場內安保業務,一切還得靠他。
我本來沒有意思跟他爭奪什么權力。
一個十來人的保安隊我爭什么?
但博魯斯真的只是擔心自己失業嗎?
還是,這其中另有原因?
話說他之前一個警察干得好好的,顯然他現在也還和警局的人保持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可是為什么就會甘心在中國人的工廠內當個保安呢?
他的情況甚至連陳諾也并不了解,因為博魯斯是她老公請來的。
陳諾也并沒有意思找人來替換他。
畢竟他工作上并沒有什么錯處,而且讓她重新找一個稱職而忠誠的人來擔當這個角色也不容易。
對博魯斯類似挑釁的警告我只是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
甚至,我還想表現出害怕的樣子,那樣博魯斯可能會更加囂張,認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但我真的裝不像。
從辦公樓上往外看,廠里并沒有因為我昨天遇到的這個小插曲而有所變化,一切都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長生,你怎么看?”
在陳諾的辦公室里,陳諾有些憂慮的看著我。
“沒事兒,狐貍尾巴總會露出來。
又或者,是我想多了。”
我裝著無謂的說。
“唉——”陳諾嘆了口氣,背靠在椅子上,十指交叉在腹前往窗外看去,她的表情看起來并不輕松。
也不快樂!“我最近可能需要去外省走一趟,那里有我們的業務。”
陳諾看似無心的說。
但我知道她其實是擔心我的狀態。
“你真的很累!”
我由衷的輕聲說。
“哈,不過還好了。
畢竟有你陪著我。”
陳諾聽我這樣說,莞爾一笑看著我。
黑亮的眼睛似乎想要看透我的心思。
“外省的業務真的很急嗎?
我是說,你剛從國內回來,需要休息。”
我說。
“很急。
是一個大項目,如果我們能拿下來,那么公司就會掌握很大一片市場,我們在這里的工廠就活了!但我派到那邊的業務人員說,已經有國內公司和當地人在談,所以競爭還是很激烈的。”
陳諾盡量平靜的說。
“唔,那就去吧。”
我笑了笑。
我只是個保鏢,陳諾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否則公司經營不下去,我也就丟了飯碗了。
決策上的事情,我不能參與。
但我會盡量保護她的人身安全。
“嗯,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全。
這個國家有很多私人安保公司。
如果真到那邊去,我會聯系他們。”
陳諾補充了一句。
她的本意是減輕我的壓力,但在我聽上去,是因為我的能力不足才讓她不得不再雇傭當地人。
必須要盡快熟悉這里的環境,無論對哪一方面,都很有好處。
我心里暗想。
我是經過這方面的訓練的。
例如,滲透到敵方某地去尋找情報,刺殺目標。
但很多非常手段我不能使用。
這讓我有些捉襟掣肘。
不過對我有利的是陳諾的公司和她所交結的朋友是我的后盾,這避免了我孤軍奮戰。
下午的時候,老張告訴我,槍證已經辦好了。
他這么快就辦理完這件事,當然是花了不菲的小費。
這也是陳諾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