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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如果我們在一起,能走多遠
夕陽背后的影子被拉得狹長,童鴿剛剛邁出去的腳步碎碎收回,即便內心注滿渴望,也始終忘不掉議定的承諾。
留意于童鴿眼中的恍然若失,陳曄霖是不高興的,肆意瀟灑慣了的貴公子卻始終不知道如何取悅不屬意于自己的人。
憑什么,憑什么自己那么喜愛她,就是不如一個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人在童鴿心里來得分量重。陳曄霖竟也露出疲態,不重不輕地牽著童鴿的手腕往屋里走。
秋季日落后能迅速冷卻人心底的溫度,人的靈魂也好像劈成了兩個。作為伙伴,作為好友,孫妍芝多想伸手將童鴿帶離漩渦,滿腔胸臆終究只化成“童,童鴿下周有通告——”
陳曄霖沒有回頭,卻敏感地讀懂孫妍芝的深意,語氣低沉到不行“下周她會進組。”
從小到大,陳曄霖沒有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強烈的占有欲使他舍不得松開一點緊握住的雙手。在乎,就會變得野蠻,就會變成放在心上的疼。
味道,淡如檸檬水里的薄荷葉,弋川嗅到了這樣的味道。
他不是天生的性格缺陷,而是習慣不放過自己。弋川遠遠觀望著陳曄霖背過去的身影。
“弋川,替我好好照顧鴿子。”孫妍芝唯有托付善良的弋川。
人類的世界,弋川總像是個旁觀者,卻又是至關重要的存在。縱使人類形態各異,稂莠不齊,至少弋川看出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她喜歡人類,因為她曾總被溫柔相待。
“嗯,放心吧,陳曄霖不是個壞人。”敏銳的小狐貍擁有看穿心靈的天分。
經歷過時代變遷的世界,哪兒還有人有絕對的自信去判定別人,也只有不諳世事的她了。
這座設計精美的法式別墅,過去人少是清冷,如今人多了,也還是冷清。它的主人沒有熱情,只有時而躍動的燥意,對旁的事物漠不關心造就了冷色的他。
一直關懷著弋川的方亭還在對方才的事耿耿于懷,逮住機會,他還是拉著弋川一探到底“你怎么會斷定曄霖是個好人?”
充滿詫異的弋川,閃爍著水靈的眸子“如果他真的是個壞人,就不會費盡心思救張青遙了。”
“哦?你真的這么認為?是你想的太簡單了吧。”方亭胸口悶悶的,聲音也越來越低。
“你難道不是他的好朋友嗎?陳曄霖,脾氣性格是不好,也很兇,但是……還是善良的。”弋川從未無視過任何人對她的好。
對弋川來說,陳曄霖也給予過自己關照,就算用霸道掩埋了,但他確實不止一次站出來維護弋川;方亭不在的日子,也是陳曄霖盡到了極其不明顯的照顧義務。
方亭用笑容緩解了尷尬“我還以為你喜歡上他了呢,嚇我一跳。”
咯噔心頭一沉,弋川陰郁了半張臉,她怎么會喜歡上人類呢,她是來尋找母親的。
連日來,童鴿的胃口都不太好,晚餐吃得都很少,依舊草草結束上了樓。
不久之后,從樓上悠悠傳來悅耳的歌聲,這是他們其他人第一次聽到童鴿歌唱。旋律宛轉悠揚,方亭聽得出童鴿唱的是一首古風歌曲《是你嗎》。
單憑清麗悠揚的歌聲,誰都不知道童鴿到底是開心了,還是不開心,似乎從來不會有人真正讀懂童鴿的內心。
弋川又偷偷瞥了陳曄霖一眼,看見了陳曄霖臉上的微妙表情。
兩個冷若冰霜的人用低溫互相折磨了好久,難得陳曄霖耳邊聽見的不再是童鴿的嚶嚶泣泣。
跳動的音符總是能勾引人的魂,陳曄霖循著樂聲,思緒像是回到了初見那天。
在那個由時尚雜志冠名舉辦的慈善晚會上,絢爛的聚光燈下,一襲白色拖尾長禮服的童鴿,獻唱了一首老歌。陳曄霖忘不了五彩斑斕下童鴿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