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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萌動的心 消失的九尾
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若不是淺打窗臺的音律便絲毫不會讓人察覺到。宿醉的人很容易在睡夢中驚醒,也許童鴿并沒有喝得很醉。
驚坐起身,童鴿滿目驚慌地打量著守在她身邊的陳曄霖,朝趴在自己床邊熟睡的孫妍芝投以怨恨的眼神。
他睡眠也輕淺,揉開惺忪的眼看著夢中驚覺的童鴿。
“我只是想來見見你,沒想到看到你喝多了?!标悤狭睾茏杂X地道出,卻從未能在童鴿眼里捕捉些許愛意。
童鴿柔和了眼神,只簡單應(yīng)了句“哦?!?
她對他始終沒有自在的笑容,總是讓他看到一顆拒他于千里的心,不像弋川,愛哭愛笑,每一個表情都很燦爛。
該死,怎么又想到弋川,陳曄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童鴿冷若冰霜,又總是欲言又止,陳曄霖確也知道她是善良的。
“就真的放不下張青遙嗎?那么愛?”陳曄霖是好奇的,他總是不懂昔日女神那奇怪的思路。
是有念念難忘,但是……“不是非他不可,但你一定不是!”童鴿猶疑良久才下了狠心。
“為什么?”陳曄霖?zé)o法去理解,自己都可以讓步到如此,卻仍無法俘獲她芳心。身份、地位、長相,陳曄霖不覺得哪一樣不夠優(yōu)秀。
童鴿緩緩側(cè)過身,說道“因為你是我家人最希望攀附的人?!?
莫名生起一絲心疼,陳曄霖坐過去輕拍著童鴿的肩膀不同的顏色,卻有一樣的執(zhí)拗。
他心疼用冰冷高傲包裹脆弱不堪的她“我們還可以成為好朋友嗎?”
童鴿聽到,詫異地瞪大雙眼,感到非常意外。
窗外的細雨停在了這一秒,陳曄霖只是恍悟自己的愛很幼稚?!白屪约核梢稽c,會比較自在,需要幫助的時候,讓我這個朋友知道,有我在,還有弋川?!?
人,禁不起別人一丁點兒的偉大,童鴿頓時濕了眼眶,她突然感覺陳曄霖一點都不令人討厭。
好朋友,是個多溫暖又安全的詞啊。童鴿把頭耷在陳曄霖的肩膀,訴說著“我是個被親情出賣的人,像個商品一樣,我的人生、我的理想,甚至我的愛情都可犧牲,反抗是不孝,只能接受,不像人一樣活著……我不愿意對你曲意逢迎,因為我不想在你面前演戲,不想在我的生活里演戲,對你對我,都不公平?!?
這番話,令陳曄霖對童鴿刮目相看,而他也終于明白了童鴿的真心,她的真實碎裂得讓他心疼。
這晚,陳曄霖沒有留宿,他在車里坐到將近天亮才驅(qū)車離開。
早上八點的時候,他已經(jīng)端坐在餐桌上準備開飯了,著實嚇了方亭一跳。
“方亭哥哥,我來幫你吧?!便y鈴般的聲音順著樓梯而來。
弋川毫不客氣地迅速坐下等開飯,相比之下周瀟瀟更為乖巧懂事。
“瀟瀟?”陳曄霖一眼就認出過去的青梅竹馬。
看到陳曄霖,周瀟瀟情不自禁想起過去,竟沒能忍住眼淚,嗚咽著說“曄霖哥哥……曄霖哥哥……”
弋川眼睜睜看著周瀟瀟撲進陳曄霖的懷里,一臉的呆愣。
“不是跟家里遷居到北京了嗎?”
陳曄霖話音未落,方亭就搶著掐了陳曄霖一把,避免勾起周瀟瀟的傷心事。
“方亭你干什么——”陳曄霖話沒說完,弋川就抓了一片面包狠狠塞進了他嘴里。
見弋川繃直的表情,陳曄霖忍不住上手蹂躪她的臉蛋,口齒不清地發(fā)音“誰借你的膽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氛,留意到周瀟瀟不知所措的模樣,方亭正想著將陳曄霖拉進廚房說點什么。
“我全家都死了,被人殺了,什么都沒有了……”周瀟瀟已經(jīng)再也哭不出眼淚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