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能帶給她一世安穩(wěn)的,可世事變遷,遭逢的變故釀成一場劫數(shù),他才感受到多么有心無力。茍延殘喘、丑惡卑微地強撐著,倒不如破產(chǎn)來得磊落一些,對債主對員工也還算仁至義盡……
陳曄霖一直都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從十歲時起就已經(jīng)是了,他是立誓要延續(xù)爺爺?shù)娘L骨的。
往往磊落的人才最易走上窮途末路的,這便是現(xiàn)世的譏諷。
本來還不想過早下決定的陳曄霖,直到接到一通電話,徹底亂了節(jié)奏。電話是竹茂動物園的園長打來的,說動物園經(jīng)營不善打算結(jié)束,叫陳曄霖處置一下雪狐。
掛斷電話的陳曄霖,魂似游走。旁人或許不知,但他清楚那雪狐算得上是他岳母,是弋川最牽掛的親人了。
遲遲不敢落下的決定,陳曄霖終于叫來了方亭,示意方亭去法院申請破產(chǎn),他耗不起了,怕連自己名下的產(chǎn)業(yè)都要搭進去。
方亭瞪大疑惑的雙眼“破產(chǎn)?誰破產(chǎn)?天成還是五誠?”
陳曄霖無力地抬起頭朝他看去“當然是天成,爸媽說過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要盡量保住五誠到最后一刻。”
心中的大石落定,可方亭一絲感恩戴德的心意都沒有,而是提起了精神,站定在陳曄霖面前。“現(xiàn)在就破產(chǎn),未免為時過早吧!”
方亭的語氣不一樣了,這叫陳曄霖更加莫名其妙。
“天成是你爺爺陳國峰一生的心血,不是你最看重的嗎?”方亭言辭激烈。
誰能痛過他陳曄霖!“夠了,看重又如何,盡量清償欠款,提早遣散了底下的人,也免得拖到山窮水盡耽誤他們的好。”這一次,花家不肯幫忙,憑著陳曄霖一口傲氣,是渡不過去的。
偽裝了多年的狼,松了一口氣,終于摘下了面具。“倒不如跪下來求求我,說不定我能救天成一命呢?”
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揚的是方亭,這叫陳曄霖震驚得一時失語。
“別這么驚訝的看著我,我是不會忘記你們陳家對我父母做了什么事的,我是不會忘記你是如何害了方馨一生的!”方亭狠狠用力推了陳曄霖一把。
震驚之余,只需片刻,陳曄霖便透析了一切,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吃素的人。“中恒是你搞的公司吧……現(xiàn)在天成背后的大股東是你吧……我們一直抱著對你的虧欠,所以是養(yǎng)成了一頭白眼狼,對嗎!”
這多戲謔呀!陳曄霖除了嘲笑自己,竟找不到叫自己不顯得那么愚蠢的方式。
因執(zhí)念而活到現(xiàn)在的人,覆水難收。方亭一把勒住陳曄霖的衣領,近乎癲狂“你父母害死我父母,你們陳家把我們像狗一樣養(yǎng)在身邊,連我唯一的妹妹都因你受害,我還要對你們感激不盡嗎!”說完,方亭狠狠將陳曄霖摔在堅硬的地板上。
陳曄霖未留意身體上的疼痛,只因沉重都附在心上,他陰郁著一張臉,低沉地說“我們沒有見死不救,只不過那時候天成不是我爸爸一個人能做主的,天成是三個人的,但為了保住五誠,爸爸才向公司提議以公司的名義收購五誠,保住了五誠的資金鏈…這難道不是為了救五誠嗎!”
“所以,把我父母踢出了董事局,讓我們家的公司落到天成手上就是你們口中的仁義嗎!你知道自己辛辛苦苦一手建立的東西不再屬于自己的那種絕望嗎,那種絕望讓他們兩個狠心拋下年幼的孩子們跳樓自殺了!”方亭終于得以抒發(fā),這壓抑了太久的陰霾。
幾乎一模一樣的局面,莫非這就是狼子野心回首反噬的招數(shù),陳曄霖竟不知要用什么情緒去面對。
“你籌謀了多久?你設了多少局?我爸媽是不是你殺死的!?”陳曄霖越想越激動,近乎嘶吼。
方亭紅著一雙眼,迅速回應“不是,沒有!如果馨馨不死,也許我就認命了……你父母不是我殺的,如果可以,我會親手殺了那兇手,起碼,我是叔叔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