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府某閣樓處
一男子倚靠在閣窗一側,看著那花園中來來往往的女子,剛毅俊朗的臉上,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線,眉間緊蹙成川字。相比于他,另一側的男子顯得無比自在。
此男子看起來風度翩翩,氣宇不凡,一雙明眸秀眉,手持一把山水折扇,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若是女子見得,怕是會被迷得失了行動。偏偏他還不自知似的,連說話都不忘收起他那迷人的笑容。
這一愁一笑的兩位男子,便是慕容府的二少爺——慕容修和當朝翰林院學士之子——司桐。
“我說慕容二少爺啊,何必愁眉苦臉,那么多美人兒,難道沒一個你看得上的?”司桐搖著折扇,他可是對底下的這些良家婦女很是感興趣,真是不解慕容修怎么像是在戰(zhàn)場上看見敵人似的。
不!不是像!而是比他在戰(zhàn)場上看見敵人還恐怖。
“女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慕容修煩躁道。
他才剛從邊關回來,很多事情他都還沒有調(diào)查清楚,那女人竟敢聯(lián)合祖母逼他成親!
聽到慕容修這樣說,司桐嘴里發(fā)出了嘖嘖嘖的嘆息聲,“女人是最好看了,你簡直暴殄天物!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這武夫看來是永遠不會懂了。”
慕容修不以為然,“你既然懂,為何不早早將女子娶了家去?也好讓司伯父伯母少為你憂心。”
“我說你不懂了吧,這天下女子這么多,我明明可以舒舒服服躺在一大片鮮花從中,為何要單腳獨立于那一朵鮮花之上?”
司家自祖上十八代便立下了規(guī)矩,司家子女,無論嫁娶,終只得一人。原本歷代司家子女都遵守著祖輩上傳下來的規(guī)定,司家子女個個也都情深意重,從未有過沾花惹草的行為。可不知為何,到了司桐這一代,他竟然終日流連于女子叢中,還說只娶一人,那是對男子的不公,壓抑了他的天性!
翰林院學士——司風華,司桐之父,差點沒被他當場氣死。司家世代從文,是用來討論天下大事,分析時局利弊的。沒想到了司桐這里,竟然成了他勾引女子芳心的工具!
門外起了響聲,慕容修轉身前去開門,司桐望見那花園湖邊獨自一人行走的女子,便多看了幾眼。
楚安感覺背后似乎有一道目光,轉身便抬頭望去,剛好與司桐對上了視線。
只是一瞬間,楚安便低下了頭,轉身繼續(xù)往前走。然而,她的腳步已然慌亂。
剛才她見到的,可是慕容修!
慕容修是慕容府的二少爺,因為大少爺從小耳聾,家便將希望都寄托在了慕容修身上。
他也很爭氣,年紀輕輕便跟隨慕容卓打仗,僅憑一人便拿下了鄰國敵軍的首領,成為了北國史上第一個年僅十四便領了將軍頭銜的人。
這幾年來,慕容修常年在外,為北國清除了不知多少敵對勢力,使敵人聞風喪膽。如今年僅十八的慕容修,更是成為了帝都尚未結親女子人人爭搶的夫婿。
猶記得當年她與慕容奕成親之時,慕容修從邊關趕回,沖進了新房,抓著她的手,兇神惡煞的對她說了一句話。
“若是你敢欺負我大哥,我便讓你楊家滿門陪葬!”
不知道慕容奕與新人成親之時,慕容修是否也跟她說過這句話?
閣樓中,慕容修身后跟了一名男子,一身如墨染錦袍,頭發(fā)半束,劍眉星目,挺鼻薄唇。他身上有一種隱隱而發(fā)的高貴氣質(zhì),讓人望而生畏,但可以看出,他并未對房間里的兩人有何距離之感。
司桐本盯著那湖邊的女子,聽到身后的響聲,回頭看了一眼便調(diào)侃道,“夜王殿下!夜王殿下怎么會到此寒舍?小生真是好生惶恐啊!”
當朝慕容府的少年將軍慕容修,是戰(zhàn)場上的常勝將軍。但北國也無人不知,這位少年將軍與當朝夜王殿下——皇五子離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