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楚安,見過承王殿下。”楚安欠身施禮道。
離承聞言將視線轉向了行禮的女子,眸中起了一番興趣,走近說道,“這就是皇奶奶親下請帖邀請的商女?”
皇奶奶邀請了一名商戶之女入宮赴宴,此事已在帝都早已傳的沸沸揚揚,都對這女子很是好奇。
一名普通的女子怎會引起皇太后的注意,眾人紛紛猜測此女定然有非凡之處。
可他卻知道,想要讓她入宮的并非是皇奶奶本人,而是離夜!
“民女蒙幸。”
“確是如此。”離承只說了這四個字,轉身與離馥說道,“今日六哥可并非是前來偷的,六哥可是奉了皇奶奶之命,將你這菜園子搬走。”
剛說完,菜園子內忽然傳入了一陣陣雜亂腳步聲,離承摸了摸離馥的頭,轉身離去。
離馥不作惱怒,任由離承揚長而去,對菜園子中闖入的宮女太監也不做阻攔。
她早前便說過,要讓皇奶奶在壽宴上嘗嘗她種的菜。
楚安依然沉浸在離承對她所說的四個字當中,雖然承王殿下所說無錯,可不知為何她心里卻慌得很。
承王殿下看起來溫潤如玉,談吐爾雅,舉止翩翩,怎么說她也不該有此感覺才對。
正恍惚間,楚安感到有一股強烈探究的目光,轉頭望去,只見那承王殿下瀟灑離去的背影。
菜園中陸陸續續來了許多宮女太監,離馥便帶著楚安去了別處,午膳時辰兩人才回長陽宮。
酉時一刻,奉甘殿樂起,朝臣百官入席,天子攜后上座,宮中各妃緊隨其后。
眾臣跪拜之禮畢,殿內太監一聲高喊,奉甘殿外便傳來嘈雜聲音,最為引人注意的便是皇太后那清爽笑聲。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眾臣紛紛交頭接耳。
這哪是八十高齡者,就算是正值壯年者,也未必有多少人能有像皇太后如此爽朗有力的笑聲。
自從十八年前先皇去世之后,皇太后便從未出現在眾人面前,也就只有那些皇子皇孫能夠入長陽宮見見。
此時眾人都鉚足了腦袋,似乎在爭搶著誰能最先見到皇太后。
亮銀盔甲,大紅披風,手持長槍,上陣殺敵。
朝中老臣都依然記得那身量嬌小,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護住了不知多少城池。
慕容老將軍更是激動,當那一襲衣角出現在奉甘殿門口,他已是淚流滿面。
當年若不是皇太后,就不會有如今的慕容將軍府!
皇太后被眾皇子簇擁著,笑呵呵走進了奉甘殿,眾臣紛紛起身行禮。
本該對皇太后行跪拜之禮,但皇太后并不喜歡這些繁重禮節,一早便讓人交代了下去。
慕容直雖然早知道皇太后不喜,但還是忍不住跪在地上,對著皇太后重重叩拜。
“皇太后,老臣老臣終于見到你了!”
皇太后上前扶起慕容直,責怪道,“瞧你這話說得,我又沒死!今日是我八十壽宴,你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也不怕被人笑話!”
說著皇太后便先笑了起來,對著慕容修說道,“修兒,瞧瞧你父親這模樣,可要好生記住,下次便拿今日這事威脅于他!”
殿內傳出一陣陣此起彼伏的笑聲,皇太后兩句話,便將歡樂氣氛悄然散開。
奉甘殿位置奇異,所建之初便是考慮到了冷暖等各方面的問題。如今雖是嚴夏,但殿內各處一陣陣清涼之風襲來,倒是舒適得很。
皇太后落座之后,環視四周很是滿意點了點頭,對著皇上說道,“元兒,還是你懂得享受,這宮中竟有這么好一去處。哪像你父皇,每每炎熱只曉得在樹下納涼,這涼納不納得,反正那樹上的蟲子是快把人吃了!”
皇上笑道,“母后若是喜歡,常來便可。”
楚安偷偷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