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一夜無夢,整個人精神氣足。
這是她重生以來睡得最為安穩的一夜,也是少有未曾夢到那一日的夜晚。
芝蘭剛為楚安梳洗完畢,小海便從外頭跑進,將昨晚發生的一切仔細說與她聽。
趙小氏想要上報府衙,卻被楚正仁攔住,因為覺得楚坤丟人。
而且那楚坤已傷了命脈,這要是傳了出去,那就不得了了。
“昨晚老爺就已經吩咐楚家上下不可將大少爺受傷一事傳出去,否則亂棍打死!”小海說著,仿佛那亂棍要立馬到自己身上似的。
楚安笑了笑,這自然是不能夠說出去,否則與楚坤那定親的女子怕是要黃了,這帝都也終將無人愿意將家女嫁與楚坤。
只是那與楚坤定親的女子何其無辜,看來她是要找個機會提點一番,總不能害了人家女子。
芝蘭見自家小姐心情似乎不錯,問道,“小姐,那今日我們要去鋪子嗎?”
“今日暫且不出去。”
楚安想起了昨日宴會,皇太后說是立她為云安郡主,還有夜王妃一事,想來不出意外今日便有圣旨到楚家。
芝蘭是王氏選的人,小海與王虎也知道鋪子之事,五姨娘說這些人可以信得過。
這樣也好,以后出府也會方便許多。
楚安瞧著那日給夜王殿下買的歉禮,他說是要送到夜王府?若是那樣,改日她便尋個人將東西送去好了。
正想著,王虎那沙啞渾厚的聲音便從院外響起,大叫著似乎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小姐,宮里頭來人了!”
前來宣旨的太監走后,楚正仁眼見楚安手中握著圣旨,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而趙小氏早已再次暈厥了過去。
正廳內,楚老太太喜憂參半,顫悠悠被扶上了座位。
楚安被封為郡主,又被賜予夜王殿下為正妃一事,這對楚家來說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是祖上積德了!
可她的好孫兒卻
此時除了昏迷著的趙小氏與傷了的楚坤之外,其余人都在正廳內,眾人各懷著心思。
楚月依然坐在老太太身側,眼睛通紅一片,似乎想哭,又哭不得。
她怎么也想不到,楚安會如此承幸,竟然被封為了郡主,還當上了夜王妃!
王氏早已走到了楚安身側,笑道,“看來今后可不敢占郡主的便宜,該要叫一聲云安郡主了!”
“哼!什么云安郡主,總歸是楚家的女兒,爹娘祖母在這,難道還讓他們跪著給你請安?”楚月酸道。
楚安笑著,說道,“三妹妹說得對,楚安如今雖為郡主,但哪有讓爹娘與祖母跪拜楚安之理,就免了吧。”
楚月聽著她這施舍般的語氣,正要開口罵道,被楚老太太攔了回來。
雖然無爹娘跪拜子女之理,但她如今是郡主,他們是招惹不起的。
更何況楚安一個月后便要嫁入夜王府,她還指望著楚安能給楚家帶來好處。
楚安成為了夜王妃,今后楚家這些女兒也不愁嫁不到好人家,日后這提親之人必然都是身份高于楚家。
楚正仁心中也是這樣想著,楚坤已經是殘廢之身,而幼子楚彥與楚安關系甚好,說不定日后楚安還能為楚彥在朝中謀個一官半職。
“安兒,如今你已經是郡主,楚家自然是不會怠慢于你,你想要什么便直接與爹說,爹一定盡量滿足于你。”
楚安生平第一次聽到楚正仁對她說話如此溫柔,語中還帶著討好的意味。
不過這也是常理,她已是郡主,楚家人這時候好不懂得討好她,那才是真的傻瓜。
“爹不必多慮,一切照舊便是。只不過安兒日后想出門”
“去吧,這等小事無需與爹商量,出門記得多帶幾人便是,免得出什么意外。”楚正仁想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