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崇忙低頭道,“微臣的人說,夜王殿下與慕容修之間,這幾日相處很是奇怪。”
離承長長呼了口氣,忍著怒火道,“何處奇怪?”
裴崇將他的人所見詳細說與離承聽,只見其面上少了怒意,也是越來越嚴肅。
“若這些無假,他們二人確實奇怪。”離承道。
裴崇這番話,讓他不由想起楚安失蹤的第二日,有人來報五哥與慕容修在長街上打架,看起來各自都傷得不輕。
他們從小到大是比親兄弟還親,平日里切磋倒也是下狠手。
所以那日傳來兩人打架,他也沒多少在意。
現在看來,這其中很是值得一番探究。
離承還未來得及細想,便有人來報,“啟稟殿下,慕容少將軍求見。”
“你覺得我可以?萬一負了殿下信任可如何是好?”楚安猶豫道。
他讓戶部尚書呈上的計劃書中,是以選定了幾處大州作為糧倉,以備入冬糧食短缺問題。
但這只是他們預料的一部分,今年秋季這么下了這么多雨,多地即使挨過冬季,來年開春直到夏日,恐怕都必須將儲備糧食備好,以防變化。
而那幾處大糧倉,就算填滿也未必能完全充足供給。
到時候要是開始饑荒,朝廷救濟跟不上,民間糧食買賣必然高價,引起恐慌。
所以他讓她提前去大量收買糧食,而后秘密囤積在各處州縣。
她先前在榕城接管下楊家暗地里商鋪,除了她身份問題,其余后來倒是沒隱瞞于他。
若是要大量收買糧食,那她出手倒是再好不過。
她有辦法可以讓各地商鋪分批次買進,不會引起多大波瀾。
只是她怕的是萬一,誰也不知道萬一會發生什么。
最擔心的一點就是,萬一那些商戶意識到有人要大量收買糧食而率先起高價,那可是會提前造成恐慌。
雖然到時候朝廷會出相應措施打壓,但很多地方私下卻是無法顧及。
離夜笑道,“我知道安兒會有辦法,此事我倒一點都不擔心。”
就算引起高價,也不可能比將來真正鬧饑荒時來的價格高。
“你這未免也太信任我,如此我倒是感覺心虛。”楚安道,“還有,你是知道楊家剩下的商鋪并不多,你所要得越多越好,我可未必能辦到。”
楚安擰著眉頭,一時大量買進不可取,倒不如按之前緩緩買進,算得是悄無聲息。
離夜見她這般嚴肅認真,忍不住伸手捏著她的臉。
楚安嘶著倒抽了口氣,不滿將他手拍下,嗔怒道,“說了多少次不許捏我的臉!”
“也不知安兒這腦中想得都是些什么,本王想著,若是本王不當這王爺,安兒也是有法子給本王過上紙醉金迷的日子。”
楚安不明,他為何說這種話?
她想著忽然恍然大悟,笑道,“我倒是忘記,我的一言一行可都是在殿下掌控之中,做的那些事又怎能跑得了殿下的眼呢?”
先前她還未中毒前,在安興州便已交代各商鋪要收糧食,來者不拒。
但是她并不是因為遇見今年秋收會這般下雨,而不過是想收些糧食,而后施發給那些無家可歸的百姓。
她本意就是想要在此基礎上加大些收買量,再借著此理由一般商戶不會察覺。
楚安佯裝生氣道,“我還以為殿下是當真無條件信任于我,原來是知道此事,所以順便就將此事交到我手中。”
“自然不是。”離夜知道她沒生氣,卻還是耐心解釋道,“不管是本王,還是司家或者顧家,若是做此大動作都不方便,這件事最好便是交由商戶去做這些事。”
離夜望著她道,“而本王身邊已有一個極為擅長從商的妻子,本王難不成舍近求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