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承將裴妙嫣端來的補湯喝的一滴不剩,似意猶未盡還想添一碗,卻僅僅只有一碗的量。
他面帶失望道,“王妃,下次可記得本王要兩碗。”
裴妙嫣將他手中碗接回,笑道,“補湯再好也不可多喝,殿下還是以按時歇息為主才是,莫要熬夜勞累。”
“好,本王記得王妃叮囑。”
裴妙嫣笑而不語,離承總是含笑而望讓她不免紅了臉。
他便是這般人,從來都是一副翩翩君子模樣,對她從來也是極好的。
只是她與殿下之間,似乎總是有一堵墻隔著。
雖然兩人之間從未吵鬧紅臉,就像現在這般說話,她有時候會覺得殿下離她好遠好遠。
裴妙嫣想起近日聽的那些話,面上忽而顯露不適。
他看著離承道,“殿下,臣妾有事想與殿下說說。”
“何事?”
“臣妾”裴妙嫣剛準備開口,見離承如此深情望著她,心中忽起了猶豫。
她是想去看看楚安,聽說夜王殿下手受了很嚴重的傷,于情于理她都應該去瞧瞧。
可是她也知道,殿下如今與夜王府之間并非是像從前那般友好,她去了或許不好。
離承見她猶豫,伸手將她拉近道,“王妃有何話,在本王面前也是猶豫?可是發生什么難事?”
裴妙嫣搖頭,趕忙解釋道,“并非是難事,只是臣妾想去看看云安郡主。”
“只是此事?”離承笑道,似不敢相信此事也能讓她猶豫。
裴妙嫣點頭,只是此事。
“本王知王妃從前與云安郡主交好,如今她重歸帝都恢復郡主身份,這又馬上要嫁入夜王府,王妃去見她倒也正常。只是”離承說著轉而道,“前幾日五哥受了重傷,云安郡主正在為五哥傷勢所憂,王妃此時去了怕也是無法好好說話。倒不如待五哥傷勢好些,本王帶著你一同去。”
離承字字句句合情合理,讓裴妙嫣尋不出詞來反駁他的話。
當然,她也從來不會反駁離承所說的一切,就算他是在欺騙她。
待夜王殿下傷勢好些,只怕是這傷勢不會再好了。
裴妙嫣順從點了點頭,說道,“臣妾正也是思慮到這些問題,所以這才來詢問王爺。”
離承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像是她聽話而得的獎勵。
“殿下,原來姐姐也在呢,看來妾身來的不是時候。”
裴妙嫣轉身,正見百里漫香站在書房之外,其身后跟著的丫鬟手中也端著一碗東西。
百里漫香提裙走進書房,對兩人緩緩施禮。
她的年紀是要比裴妙嫣大了不少,但她是側妃須得以喊正妃一聲姐姐。
這按禮來說不曾有錯,可這讓人聽著似有些諷刺。
百里漫香讓人將東西放在書桌前,笑道,“那妹妹就不打擾姐姐與王爺了。”
她轉身欲準備離去,裴妙嫣開口道,“妹妹有事找殿下就留下吧,本王妃與殿下已說完話也該走了。只是殿下方才已喝了補湯,妹妹這東西殿下若是想喝,記得緩些時刻。”
裴妙嫣輸說完端了碗勺離去,不曾有半刻遲疑,仿若是逃離般。
她身為王妃,可在朝事之上什么也幫不上殿下,而百里漫香卻能。所以殿下回府與百里漫香待在一起的時間,總是比她要多得多。
可是她不能有怨,她已無法幫上殿下,自是不能再給殿下添麻煩。
裴妙嫣又想到最近她聽到的那些話,說是殿下喜歡楚安,想讓楚安進承王府。
這種話她怎么會相信,楚安明明都已賜婚給夜王殿下,她馬上就是夜王妃了。
就是從前,楚安與夜王殿下也是相互愛慕
可是這些話是哥哥說的,哥哥不會無緣無故騙她的。
裴妙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