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織云不知道自己臉上的變化是何緣由,但陳亓卻十分清楚。
他看著蕭織云臉上的神色由開心變成失落,險些忍不住想要告訴她事情。
但轉念又想到,若是蕭織云知道自己中毒的事,必定會想到自己為何中毒,屆時有關蕭父蕭母的疑點怕是就要瞞不住了。
他并不怕蕭織云懷疑蕭父蕭母,相反,他十分樂意讓蕭織云早些知道那兩人的險惡用心。只不過他現在還沒查到確切的證據,而以蕭織云的性子,在沒確切證據的情況下,怕是并不會相信蕭父蕭母給她下了毒,到時她只會陷入自我糾結之中。
再者,蕭父蕭母也絕不會無緣無故毒害自己的親生女兒,聯想最近那兩人對趙嫣兒的過分關注,這背后定然還大有貓膩。
陳亓對此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但事情事關重大,故而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前,不宜走漏風聲,更不宜讓蕭織云知曉。
陳亓看著蕭織云垂下的頭,身出手指緩緩抬起她的臉頰道“及時你一直恢復不了容貌又有什么關系,反正我們已經經歷過最壞的情況了,往后的事隨緣就是了,你不必有壓力。
“再者,我決定娶你的時候,你臉上還沒有好轉,我一開始看中的就不是你的容貌,所以不論將來你是何種模樣,都會是我的王妃。”
蕭織云對上他認真誠摯的眼神,目光閃了閃,掩在衣袖的手掌握緊復又松開,最終迎上陳亓的目光,同樣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之前雖然嘴上說著相信陳亓,但心里其實也是懷疑過他的,可是此刻,迎著陳亓的目光,她決定認真地相信他一次。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害怕和自卑,而整日惶惶忐忑,讓這段感情也變得斑駁起來。
若是將來她和陳亓注定沒有好結果,但那是將來的事,至少此刻,她想完全交付出自己的身心,轟轟烈烈一回。
蕭織云想開這些后,心驚突然豁然開朗,忍不住對著陳亓笑了笑。
先前她與陳亓相處,總會不自覺地把自己放在第一等的境地,但此刻,她終于把自己放到了和陳亓相同的位置上,將來的路,和他并肩能走多遠走多遠。
禧春公主打了蕭織云,又被陳亓打的事,雖然發生在長公主的生辰宴上,但是由于當時地處偏僻,知道的人并不多,時候長公主有喜的消息一出,更是沒人在意這個了。
但陳亓卻不許蕭織云再進宮去了,雖然用的理由是大婚將近,但蕭織云知道,她是怕自己在宮里再受了委屈。
她雖然對自己不能繼續進宮學習醫術,有些遺憾,但心里又覺得甜絲絲的。趙嫣兒才挨了打,這時候怕是正恨她恨得緊,避著點兒也好。于是她便安分留在王府內,一邊復習先前學到的新知識,一邊也為大婚做些準備。
其實,蕭織云對自己被打了的事,倒沒怎么放在心上,卻對于陳亓打了趙嫣兒一事,著實擔心了幾天。
她怕皇上會因此責罰陳亓,忐忑地在府里等了兩天,可并沒等到皇上處罰的口諭,反而是宮里賞下了許多東西來,說是皇上親自給她挑選的賠禮。
蕭織云只在剛進宮的時候,見過皇上一次,當時又因為畏懼,不敢盯著皇上瞧,甚至連皇上長身上模樣都不怎么清楚。
她對皇上僅有的了解,也只是在有關趙嫣兒的傳言中,說皇上對趙嫣兒如何如何縱容。
因她對趙嫣兒不喜歡,還曾“厭屋及烏”,覺得如此縱容趙嫣兒的皇上怕不是也是個是非不分的。可觀皇上這次行事——皇上分明是極是非分明之人,是自己先前誤會了他。
得知皇上是和長公主一樣好的為人,蕭織云莫名開心了起來,開心地手下了皇上送來的禮物,又向送禮來的公公認真道了謝。
時候,蕭織云又從陳亓那兒得知了云錦的珍貴,頓時為自己收了這般貴重的禮物,舉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