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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蘭特宮,東殿。
以往因為劍姬不常經過而有些寂寥的東殿此時卻是人聲鼎沸,殿外幾乎擠滿了人,大多數都是一些實力不怎么強的冒險者,甚至有些七老八十胡子花白的老者,皺巴巴的老臉一看就知道沒什么戰斗力。
在這些冒險者聚成的人群外面,則是一些不斷議論著什么的奧格沃茨人。
“該死的,為什么劍姬大人會允許這些骯臟的外來者來神圣的奧斯蘭特宮?”
“還不是那個可惡的顧問,據說他今天要在這里招募手下,而且那兩個條件明顯就是針對我們的,該死的家伙,真不知道劍姬大人為什么會賜予這種人比克雷大人還要高的地位。”
“不行,不能任由這家伙為所欲為,玷污我們的神圣宮殿,我們去找劍姬大人吧。”
“說得對,一定要制止這個叛國賊。”
“”
聽著四周奧格沃茨人滿是不忿的議論聲,阿斯特萊雅皺了皺眉,她四下張望了一下,現說話的人之中有些人還真動身朝主殿去了,見狀,她不由得有些不安。
“放心吧,無論他們能否見到劍姬,那個叫楚楠的年輕人在這個國家的地位都不可能動搖的。”被阿斯特萊雅半推半就的拉過來的韋恩捏了捏胡子,繼續道
“否則之前他在西殿當眾侮辱奧格沃茨人和用權勢壓迫克雷的時候,劍姬就直接讓他下臺了,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憑借什么,做事如此肆無忌憚,但就劍姬對他的肆意妄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就能看出,現階段,奧格沃茨根本沒人能夠挑戰他的地位。”
聞言,阿斯特萊雅頓時按下心來。
“話說回來。”韋恩話鋒一轉,很是突然的問道,“你之前不是非常喜歡那個叫克雷的年輕人的嗎?現在楚楠跟他可是政敵,你如此在意楚楠,而且直接加入了顧問團成為他的助手,你就不怕克雷知道后,連帶著開始敵視你嗎?”
聽到這話,阿斯特萊雅不由得愣了愣,腦海中莫名浮現出當初克雷如同天神下凡般從魔獸的利爪中救下自己的光景,然而那個最能打動少女的英雄救美的畫面只在腦海中停留了一瞬,下一刻,便被一個雖然瘦弱,卻將奧格沃茨人對外來者的傲慢、歧視、謾罵擋在外面的背影給取代了。
身居高位,卻能夠用平等的態度與一個卑微的冒險者相處,僅僅為了一件小事,就會為她曾經的愿望全力行動,雖然看起來總是沒什么精神,而且很不正經,但是卻有一種難以想象的智慧隱藏在那對死魚眼中。
跟無論對誰都以正義為第二信條的席騎士比起來,楚楠給她的印象更真實,更深刻。
思考這種沒什么意義的問題的時間很短,阿斯特萊雅很快便回過神來,她笑了笑,對韋恩說,“克雷大人雖然是一個正直的騎士,但是在身為騎士之前,卻有純粹的奧格沃茨人的立場,而我,只是一個外來者。”
外來者這個名詞,在奧格沃茨就意味著卑微,阿斯特萊雅的意思很明確,身為外來者的她跟這個極度排外的國家的席騎士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就算以楚楠的智慧,幫她追求到了克雷,以后她所面對的,只能是不幸的生活。
阿斯特萊雅雖然算不上精明,但是該明白的事情,在心思悄然改變、過去的狂熱因為某人的出現而逐漸消失的時候,她還是明白了過來。
聽到這話,韋恩頓時有些驚訝的看著阿斯特萊雅。
他早就知道阿斯特萊雅喜歡克雷,因為當初克雷救下的人里并非只有阿斯特萊雅,他也在場,他很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女兒被英雄救美后對克雷那種仰慕的眼神。
然而,有著豐富的人生閱歷的他知道,哪怕克雷不是奧格沃茨人,哪怕救下阿斯特萊雅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冒險者,那種以感激為基礎,順勢產生的劇烈情感是根本不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