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出了鳳棲殿,這才擦掉臉上的淚痕,然后裝作什么事也沒發生的樣子向白駒過隙而去。
往常一個瞬移術就能到了的,今天白芍竟用雙腿慢慢地向她心中的方向走去。
景兒所說的這些道理,她又何嘗不明白,但明白歸明白,并不代表她能做的到。
當初一心想著變強大,但又害怕在景兒幫自己后,會連累到景兒,于是將目標移向凌玄那個小傻子。
最終自然也就利用了那個一心為自己的小傻子。
每日瞧著小傻子眼里心里滿滿的都是自己,她后悔了,很后悔很后悔。
但她停不下來了。
她害怕殘忍的真相將自己和小傻子打垮了。
因此,如今的白芍只希望盡可能瞞著小傻子久一點兒,再久一點兒。然后讓自己再感受感受他給予自己的溫暖。
凌玄等了許久,都不見約定好的白芍前來,心急地在門口不停地張望。
這會兒瞧著白芍來了,瞧著白芍興致缺缺的,于是焦急地問道:“可是小八欺負你了?”
雖然他心里也知道小八欺負白芍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他就是擔心。
凌玄擔心小八是不是打趣白芍了,白芍向來最不會玩了,只要是小八說的她都信,不知被小八騙了多少次,還是改不了。
白芍這會兒已經自我催眠好了,臉上揚起淡淡的笑意:“沒有,就是帶的東西有些多,耽擱時間了。”
復又問道:“你呢,準備的怎么樣了?”
凌玄在白芍面前始終像個孩子,這不,一聽白芍的問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還沒準備呢!”
白芍這幾年性子越發活躍了,聽后不由得睨了凌玄一眼。
二人這才進門。
白芍瞧著亂作一團的場面,不厭其煩地開始收拾起來。
而凌玄呢!這會兒也不搭手幫忙,反而在一旁坐了下來。
其實也不是凌玄不想幫,而是在這方面他只會越幫越亂。
不過,他可以心里替他的小白打打氣。
心想:瞧瞧他的小白多能干,凌玄越想越覺得美滋滋的。
小白?
是誰?
自然是白芍了。
凌玄的心智越發成熟后,也不愿意再喊白芍為姐姐了,而是喊他專屬的稱呼小白。
這邊凌玄和白芍各忙各的。其實也只有白芍在忙,凌玄就端坐著而已!
那邊的景鳳在白芍離開后,嘆了口氣。
她言盡于此,至于白芍打算如何做,那是白芍的事了。
她管不了,也不能管。
想想還是睡吧。
景鳳是睡了,某處卻依舊燈火通明。
自然是適癡的天上人間了。
適癡糾結地看著面前的鍋碗瓢盆,柴米油鹽,以及他的最愛肉肉。
全帶著?不好拿。
不帶?舍不得。
四師兄是一定不會幫自己拿的,至于小八,雖然有個乾坤袋,但一南一北的,也沒用啊!
適癡心痛的不舍的放下一半,艱難地出了廚房。
本打算睡的,但想著被自己遺棄的東西,翻來覆去睡不著啊!
至于其他人,可沒有這三處一般的事,大家離了長留殿,便各自回去了休息了。
如此,一個棲止峰現有四處“景象”。
很快,一夜也便過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大家聚于棲止峰的大門。
景鳳方才已告知各位師兄,師傅不會來的事,眾人于是紛紛告別。
別了各位師兄,景鳳、凌玄和白芍三人一路往南而去。
所以,棲止峰在這一年里也將會靜悄悄的、孤單單地屹立在那里,等著它的主人回來。
那我們的月下仙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