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的人一身青色道袍,淵渟岳峙,如同崖岸青松,千仞無枝,氣勢凜冽,不可親近。
趙夜清卻一眼就認出來眼前的人是誰,她張嘴就道:“看看看,證人來了,上君!蘇星河前輩!天下第一劍!”
在七清圣山行走的人確實是蘇星河。
他聽到這歇斯底里的叫聲,慢條斯理回頭看了一眼,就見趙夜清和南靜兩個光頭站在一起,趙夜清眼神熱切,拼命的沖他招手。
“前輩前輩,救命啊前輩,你要是再不來,我們就要變成妖獸的口糧了!”
蘇星河眉頭微皺,慢慢走了過去,妖獸呼啦一下讓開了,竹老也低下頭,一副任憑差遣的樣子。
這就是弱肉強食,對強者來說,天底下所有的路都會給他讓開。
這世上已經沒有可以讓他絆住腳步的東西了。
趙夜清捏了一把南靜,低聲道:“他過來了,一會兒我們多說點好話,讓他把我們救救我們。”
南靜點頭,反正這說好話也是趙夜清說,他不張口就行了。
蘇星河走進的時候,趙夜清才第一次看清他的面目,一雙飛揚的鳳眼,臉上棱角分明,就連長相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淡樣子。
真讓人不服氣。
不過不服氣也只能憋著。
蘇星河身上察覺不到一點修為的痕跡,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所有的氣息都已經收了起來,可是那一身氣勢,一個眼神,趙夜清就有點不敢開口了。
“你叫我什么?”蘇星河居高臨下的看著趙夜清。
他說話的時候也好像一把劍在悄然出鞘,如同長河傾瀉,山花入瓶,一切都發生的那么自然而又緩慢。
可是無法阻擋。
劍無雙,人也無雙。
許懷意跟蘇星河比起來,真的差的不是一點點。
這其中的距離就像是胡三十三和九尾狐一樣,說起來大家都是狐貍,可是這其中的性質真是千差萬別。
趙夜清和南靜同時冒出了冷汗,這才知道這天下第一劍果然不虛。
趙夜清心道魔主復生有什么可怕的,有個蘇星河不就好了。
不過轉念一想,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魔主可是個能把梼杌當做坐騎的人物,聽個佛法都能頓悟,不僅修為高,而且還很聰明,死之前就能憑一己之力讓整個修真界變了個局面,活過來說不定就一統修真界了。
趙夜清心里思緒萬千,臉上卻是一點也不敢露出來,支支吾吾道:“前輩。”
蘇星河一個冷眼掃過他們兩個,眼風連帶著妖獸也一起掃了過去,就在妖獸也戰戰兢兢的時候,他終于又說話了。
“這兩個是我的劍童。”
竹老連忙道:“是是是。”
趙夜清松了口氣,她知道蘇星河肯定不會讓他們在這里就給妖獸吃了,所以才敢這么大喊,拽住南靜就要走。
蘇星河卻道:“既然是我的劍童,就給我捧劍吧。”
他隨手取出一個劍匣來,扔給趙夜清,趙夜清接在手里,然后撲通一聲,連人帶劍匣一起摔在地上,摔進去一指深。
這劍匣恐怕有千斤不止。
南靜連忙使出搬山決去拿劍匣,可是劍匣卻紋絲不動,搬山決也沒了效果。
趙夜清和南靜一人抬著一邊,總算將這劍匣給抬了起來,兩人都是滿頭大汗,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一指深的腳印。
蘇星河依舊不緊不慢的走在前面,似乎在欣賞這七清圣山的景色,趙夜清扛著劍匣,累的直喘氣,一點也不覺得這里哪里美,落龍瀑布比這里好看多了。
就連玉筆峰也比這里有特色。
這里就是森森樹木,密密麻麻看不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