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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總結會如期召開。
張少白憑借著自己在手術中的表現,贏得了一個在所有人面前露臉的機會。
說實在,能做出一臺暢快淋漓的手術,的確讓人身心舒爽,張少白也從中得到非常多的感悟,這些感悟的影響不是一時半會的,能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持續對他產生影響,讓他的技術不斷成熟,變得更強。
不過,對于面向眾人做演講這個,他就沒多大的興趣了,反而覺得有點別扭。
試想他這么一個小實習醫,站在講臺上,面對底下一堆大佬,還有那一個個年資都不比他低的同儕,那感覺不像是在做演講,更像是被拉出來遛的驢子。
所以,他的演講內容有點乏善可陳,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把卡特杜擼多教授的手術方案說了一遍,然后就直接進入提問時間。
張少白在演講臺上的普通表現,并不會讓人感覺有什么不妥,畢竟在手術室里,有人說得比做得好,有人做得比說得好,張少白顯然屬于后者。
提問的時候,張少白主要面對的問題有兩個,一是這個手術你是怎么做的,二是為什么能做得這么好。
面對這些問題,張少白全都歸功于白人醫生的手術方案,把這當擋箭牌,一一敷衍過去。
年輕人們一直問不到點子上,最終還是鐘煜童忍不住了,問了個比較關鍵的問題“看完整臺手術,我發現張醫生你對患者跟腱周圍的組織結構很熟悉,能說一下這是怎么做到的嗎?”
有系統技術包幫助啊……
這樣的答案顯然是說不得的。
張少白現在的問題是年紀輕、年資低,很難用經驗或者努力鉆研這兩點對付過去。
所以,他只能耍賴了“可能是我在這方面有點天賦吧,一直以來,我的解剖學成績都很好,很容易上手。”
這不算假話,張少白在醫科大里屬于刻苦無比的孩子,實操雖然糟糕點,可綜合筆試成績,各科還算還可以,即使真有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
當然,也不會有人蛋疼到去查他什么了。
下面聽了他的答案后,頓時都無語了。
這特么都扯上天賦了,還讓人說什么?
誰不知道天賦這玩意兒最扯淡啊,不管你怎么努力、怎么刻苦,都比不上人家一句有天賦。
有人天天在家里睡大覺,學習成績總是第一。
有人天天去圖書館苦熬,掛科卻是常態。
這樣的事情還少嗎?找誰說理去?
誰讓人家天賦高啊!
接下來,提問時間就變得不那么踴躍了,最后總結會也草草結束。
明明平時白人醫生要開上差不多三個小時的總結會,到了張少白這兒一個多小時就結束了。
不過不管怎么說,張少白這個名字算是在眾人的心里留下位置了,沒人不知道鵬市出了這么一個跟腱重建的天才。
張少白如釋重負的離開演示廳,只覺得這到臺上演講比在手術臺上做十個小時的手術還要累人,背脊上的衣服都被汗漬濡濕了。
和何堂生一起走出演示廳,張少白還沒和大佬說幾句話,電話就突然響了起來。
張少白拿出電話一看,來電顯示是任志云,連忙走到一旁接聽。
“兄弟……”
電話里,第一時間傳來任志云的聲音,不過只說了兩個字就停頓了下來,鼻音濃重。
比起之前,張少白覺得今天任志云的聲音有點消沉,這讓他眉頭一皺,忍不住接口就問“云哥,怎么了?”
任志云哽咽了兩下,才吸著氣說道“兄弟,有個事情想和你說一下,童偉沒了。”
“什么?”
張少白怔了一怔,有點回不過神,他一時間還消化不了任志云所說的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