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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了?
張少白眉頭一皺,心里暗覺有點不妙起來。
這種時候下雨,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手里沒有雨具,傷者又只能躺在地上,如果這樣任由雨水打在身上,體溫會迅速流失,而且山上的溫度也會驟降,這對原本就重傷的傷者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怎么辦?
張少白只能拿出通話器,和山頂上的人商量。
“我們這里有一個更壞的消息。”
始祖象那人聽完張少白的話兒,苦笑著道“因為這一場雨將在二十分鐘內降下來,所以救援方面的人說暫時沒辦法展開救援了,必須要等雨過之后……嗯,而天氣預報又說大雨可能要持續一個小時以上,所以,天就快黑了……你們可能要過一夜再說了。”
張少白怔了一怔。
居然要等過夜?
都傷成這樣了,還不派人救命?
這樣的事情,簡直有點不可思議。
如果換在大夏國內,直升飛機可能都冒雨飛來了。
可在米國,一個發達的超級大國,竟然說要讓一個重傷者等過夜才來救援?
張少白實在想不明白,忍不住以一個醫生的身份沖著通話器質問起來“為什么要等那么久?下雨或許不行,可天黑沒問題啊,一樣可以救人啊。”
始祖象那人輕嘆了一口氣,道“白,這里不是大夏,其他地方有更多更緊急的情況需要救援,救援中心聽說傷者還不至于有生命危險,就把優先級調低了。”
張少白徹底無語了。
早聽說歐米各國在基建方面的投入越來越低,導致民生和公共服務方面也越來越差,這時候的情況……可見一斑了。
始祖象那人道“你們想辦法先避一下雨,我們會一直聯絡救援隊的。”
說完,通話就算結束了。
怎么辦?
張少白覺得荒謬極了。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很快把那狗屁的救援先放下,開始思索應該如何解決目前的困境。
對于攀巖人來說,攀爬船長峰這樣的大巖壁,什么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天氣情況是阻擋攀巖人腳步很重要的一個因素,這并不是什么大問題。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傷者。
傷者還沒醒,這暈過去的時間有點長了。
張少白開始擔心起來,如果是顱內損傷或者出血造成神經受壓而昏迷,那就很危險了。
張少白轉過頭,看了一眼跟拍的攝影師,問道“你包里有什么東西,都拿出來看看。”
攝影師猶豫了一下,直接把背包扔給張少白,說道“你自己看,我拍著。”
都這樣了,還繼續拍,可真夠敬業的……
張少白沒好氣的接過背包,打開看了看,除了幾瓶水幾塊能量棒,就只有幾塊電池和兩塊擋板了。
張少白想了想,把擋板打開,居然意外的大。
他試著把擋板放到傷者的身上比劃了一下,似乎能遮住身體,兩塊擋板加起來能夠覆蓋的面積還是挺大的。
于是,張少白很快起身朝周圍打量了一圈,最終選定一處兩塊稍大一點的巖石夾著的空地,對攝影師道“別拍了,趕緊幫我把人移到那邊去,不然待會兒下雨就來不及了。”
張志龍猶豫了一下,終于把攝像機暫時關了,放下,然后和張少白一起,在盡量平穩的情況下把傷者移到了選定的位置。
把人安置好,張少白把兩塊擋板鋪到了那兩塊巖石上面,找些小塊巖石仔細壓住。
折騰了好一會兒,準備就緒,張少白朝張志龍招呼一聲,兩人也躲進了那個臨時避雨處,和平躺著的傷者縮在一起。
雖然這個臨時避雨處很簡陋,不過也還湊合,至少不用擔心被大雨暴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