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事實的證明,這位名叫小野二郎的日本陸軍中尉還是有著不錯的前瞻性。
做為步兵指揮官,他不光是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甚至還想把對手的美夢扼殺在得逞之前。
但可惜的是,他不過是區區中尉,和少佐還有著一段遙不可及的距離,他的這個建議雖然被通信兵送到了第9炮兵大隊長谷川西少佐大隊長的手里,但那位日軍少佐卻猶豫了。
如果說步槍對于步兵是珍愈性命之物,那么火炮對于炮兵來說則是遠遠超過生命的珍貴。說的再白點兒,步兵丟了槍或許會受軍法但不會致死,但對于日軍炮兵來說,丟了炮那絕對是死啦死啦的。
小野中尉的建議其實就跟長谷川西少佐說,你們大家伙兒自己砍了自己的腦殼吧!換成誰,估計都得好好想一想的吧!
然而,在這個時候,劉浪所率領的160人的決死隊已經開始沖鋒了。
從寬達500多米的山林中,以10人小組為單位,每人相隔超過6米,分為三個波次,每個波次之間相隔十米。
端著花機關沖鋒槍的士兵在第一波,他們負責火力壓制,任務就是在進入沖鋒槍一百米的有效射程后,將彈匣中的子彈全部打出去,但火力壓制絕不會停,在他們蹲下換彈匣的時候,位于后排的數十把駁殼槍會全速開槍,不用瞄準,所有人開槍的目的,就是把子彈像雨點一樣撒向對面的日軍,一波接著一波,保持不間斷的火力。
月光雖然夠亮堂,但能見度也不過十幾米,百米之外更是黑乎乎的,鬼知道日軍炮兵貓在什么地方。
劉浪給所有人的要求就是,在沖入日軍陣地之前,位于最前排的近30桿沖鋒槍最少每人打光兩個彈匣,駁殼槍最少打光一個。
沖入日軍炮兵陣地后,每組根據先前制定好的攻擊目標進行攻擊,而唐浪則率領隊部的三四十人直接攻擊其指揮部以及敢于反抗的日軍聚集點。
一時間,日軍炮兵陣地前的槍聲就像是年三十兒晚上的爆竹,響成了一片。
實事求是的說,要是換成日軍步兵,即便是遭到偷襲,也一定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至少不會瞬間潰敗。
可惜,炮兵就是炮兵。
這些專業兵種別看平時眼高于頂,根本不把步兵放在眼里,還要處處顯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覺得步兵就是一幫泥腿子、漁夫、農夫,根本不配跟他們這些“高貴的”炮兵相提并論。
在他們看來,任何一場戰斗,在沒有他們在后方對中國人的陣地實施炮火打擊的話,那些愚蠢的步兵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就獲得勝利。
當然了,高傲歸高傲,在任何一國都能稱得上高技術兵種的炮兵還是有自傲的本錢的,如果沒炮兵在后面支援,日本陸軍的戰斗力瞬間就從亞洲一流變成二流,比中國也強不了多少。
別說一個步兵大隊就敢跟一個中國步兵團硬剛,來兩個步兵營他們恐怕都得麻爪,這一點在未來的中日兩軍交鋒中無數次出現過。
有炮兵的日軍和沒炮兵的日軍,完全是兩個概念。
但那說的是炮兵在數千米之外的威力,若是將炮換成了步槍,怎么說呢?那就像是農夫拿起了漁網,漁夫扛起了鋤頭,那不是他們的菜啊!
別說是什么日軍聞名遐邇的拼刺術了,就連基本的射擊,他們這近千人當中也沒有幾個會的。
再者說了,兩個炮兵大隊合計近一千三百人,除了炮長和小隊長以上者配南部手槍,也就一部分彈藥手配了三八式步槍,其余的,抱著炮彈丟過去嗎?
就算是有槍的,南部手槍這種射程不過幾十米的渣渣武器不提了,那些端著三八式步槍的彈藥手們,總得打的準啊!
雖然這些炮兵在入伍的時候也接受過射擊訓練,而且從這一點上來說,日軍在訓練士兵方面還是很有原則